許諾"嘶"了一聲。
劉冕把臉埋進了手機后面。
沈厲拍了拍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那排牙印，間距四毫米，力度中等偏重，留痕位置在鎖骨內側三分之一處。"他的聲音很平靜，"干了八年骨科，我驗傷報告寫了幾千份。想要更專業的判斷，我可以推薦法醫同事。"
門在他身后關上。
包間里，姜柔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
宋啟年坐回椅子上，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手在抖。
許諾放下筷子，看了看姜柔，又看了看宋啟年，最后看向自己老婆。
他老婆回了他一個眼神——走。
兩口子起身，什么都沒說，拿了外套就出了包間。
劉冕跟在后面，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宋啟年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你完了。
包間里只剩下姜柔和宋啟年。
姜柔握著那張離婚協議，手指把紙的邊緣攥出了褶皺。
宋啟年湊過來，聲音放得很低很柔："姐姐，他這是在嚇你。你別怕，有我呢。"
他的手搭上姜柔的肩膀。
姜柔沒有推開。
沈厲坐在車里，發動了引擎，沒有立刻走。
他把座椅放倒了一些，盯著天花板看了兩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
許諾的消息：兄弟，你沒事吧？
沈厲打了兩個字：沒事。
又震了一下。
許諾：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沈厲沒回。
他想了想，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早的那張截圖。
日期是兩個月前。
那天他做完一臺脛骨骨折的手術，凌晨一點半回家，姜柔的手機在茶幾上亮了一下。
他沒有偷看的習慣。
但屏幕上彈出的消息推送太長，長到不用解鎖就能看完——
啟年：姐姐，今晚你身上的香水味道真好聞，我做夢都是你的味道。
沈厲關上相冊。
發動汽車，駛入濱江路。
夜色很好。
江面上的光碎成滿河的鱗片。
他搖下車窗，深吸了一口帶著江水腥氣的晚風。
胸口沒有預想中的痛。
像一臺做了三百遍的手術——第一刀下去之前緊張，切開之后反而松了。
該處理的，處理就好了。
2
兩個月前的事。
準確地說，宋啟年出現在沈厲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