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把合同推過來，“今天我先住。”
“合同明天才開始——”
“我可以加錢。”
他看著我，眼鏡片反光，看不清眼神。我想了想，說行。收了定金和一個月租金，給了他鑰匙。
他送我下樓。電梯里我們都沒說話。到了一樓，門開，他站在電梯里沒出來。“我上去再看一下陽臺。”他說。門關上了。
我走出單元門，回頭看了一眼六樓。601的燈亮了。
那晚我沒再聯系他。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打電話確認入住情況。關機。發微信，不回。等到下午，我騎車過去看。
601的門鎖著。我從門外聽不到任何聲音。敲了三下，沒人應。我用自己的鑰匙開門——里面干干凈凈，地板上有灰，但沒有腳印。不像有人住過。
我打他電話，還是關機。翻合同，他留的***號和姓名——周遠，戶籍地址是外省，查不到更多。我以為是騙子，但定金和租金都是真錢，到賬了。
我退出601，鎖好門。走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樓道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六樓另一戶人家的電視聲。
電梯到了，門開。我走進去，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按鈕面板。
按鈕下方那個圓形痕跡旁邊，用黑色馬克筆寫了一行小字——我之前從沒見過。
“不要帶客戶來看4號樓601。”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寫的，又像是老人手抖著寫的。
我拿出手機拍照。閃光燈閃了一下，照片里那行字變成了紅色。不是馬克筆的黑色，是暗紅色的，像干了的血。
再看按鈕面板——黑色，正常的黑色。我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光線問題。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
走廊盡頭，昨天那個穿灰藍色外套的老**又站在那里。這次離我更近，我能看清她的臉——皺紋很深，眼睛渾濁，嘴唇抿著。她看著我，沒有表情。
我往外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開口了。
“小姑娘，你是中介？”
我停下，點頭。
“4號樓601，”她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喝過水，“上一個租戶，住了三天就不見了。”
“不見了？”
“人走了，行李還在。報了警，沒找到。”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
上個月。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