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明白我的意思。
三個月對一段感情來說太短，但對我來說，一切都剛好。
4. 閣樓的腳步聲
我住的房子是一棟老式居民樓的頂樓，六層，帶一個小閣樓。
閣樓不大，十來平米，屋頂是斜的，中間站人的地方剛好夠一米八。許澤上去過一次，要低著頭走路。
這棟樓隔音不太好。老房子，預(yù)制板結(jié)構(gòu)，樓上一走動，樓下就聽得清清楚楚。但我是頂樓，上面只有閣樓和屋頂，所以平時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墻縫里偶爾跑過一只老鼠。
但最近，我總覺得閣樓上有聲音。
起初以為是老鼠。老房子有老鼠很正常，我在閣樓角落里放過粘鼠板，也放過鼠藥，但聲音還在。
后來覺得不像老鼠。老鼠的動靜沒有規(guī)律，急一陣緩一陣，有窸窣的，有啃咬的。
這個聲音有規(guī)律。
像是腳步聲。
很輕，輕到你稍微不注意就會忽略。但一旦注意到，就再也忽略不了了。
慢的。一步一步，從閣樓這頭走到那頭，停下來，然后往回走。
像有人在踱步。
我對許澤說過這件事。
“閣樓有腳步聲？”
“嗯，晚上會聽到。”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會不會是樓上？”
“我就是頂樓。”
“那可能是水管，老房子水管會有聲音。熱脹冷縮。”
“也許是吧。”
我沒再說什么。
他大概忘了這件事。但那天晚上，我又聽到了。
腳步聲從閣樓東邊走到西邊。很慢，很輕。然后是停頓。
停頓的時間不長不短，像是走累了，站住了，看著某個方向。
我的方向。
我想象頭頂上方的閣樓地板上，正對著一張臉。趴著的，耳朵貼在木板上，聽我房間里的動靜。
我躺在床上，沒動。
我是個很難害怕的人。小時候跟我媽吵架，她會把我關(guān)進(jìn)廁所里。廁所沒窗，黑得像一口井。我在里面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也不哭鬧，只是盯著黑暗發(fā)呆。
有幾次，我覺得黑暗里有人。就在對角線的角落，蹲在那個洗手池下面。
我沒告訴我媽。因為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現(xiàn)在呢？
閣樓上的腳步聲，是老鼠，是水管，還是別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腳步聲只在某些晚上出現(xiàn)。不是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