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都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味的呢？
大概是從去年開始。
我爸賣了第一套房。
那是我媽和我爸年輕時買的第一套房，老小區的兩居室，租出去很多年了。
去年他突然就賣了。
我問他為什么賣，他說缺錢。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他每月退休金八千，還有存款，不缺錢。
但我沒深究。
我忙。
真的忙。
公司項目一個接一個，我老婆剛生了二胎，家里外邊兩頭轉。
現在想想，那套房子賣了八十萬。
錢去哪兒了？
我站在超市門口，給我姐打了電話。
“姐，爸把房子過戶給王翠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什么？！”
“房產證都辦了。我剛看見的。”
“何大軍你是不是有病？！這么大的事兒你才知道？！”
“我——”
“我明天回去。”
電話掛了。
我姐何小梅，比我大五歲，嫁到了隔壁城市。
她脾氣暴，從小到大，我都是被她打大的。
但這次，我覺得她回來也沒用。
我爸那個人，倔。
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回到超市門口，我爸還躺在購物車里。
我蹲下來。
“爸，你身上冷不冷？我給你拿床被子去。”
“不用。我有。”
他從購物車底下拽出一個破舊的軍大衣，蓋在身上。
那軍大衣還是我上高中時候的，三十年了。
“爸，你睡這兒到底圖什么啊？”
“圖自在。”
“家里不自在嗎？”
“家里有鬼。”
我愣住了。
“什么？”
我爸沒再說話，閉上眼睛開始打呼嚕。
我知道他沒睡著。
他在裝睡。
3 大粗繩子
我在超市門口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姐就來了。
她開了一夜的車，眼睛都是紅的。
她一看我蹲在超市門口，上來就踹了我一腳。
“廢物！”
我沒說話。
我姐沖進超市，一把揪起我爸。
“何建國！你給我起來！”
我爸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從購物車里翻出來。
“小梅？你怎么——”
“我怎么？我聽說你把房子給王翠花了？”
我爸整了整衣服，表情很坦然。
“給了。怎么了？”
“那是咱**房子！你說給就給了？！”
“那是我的房子。”我爸一字一頓，“我和**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