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SIM卡，它就像長在屏幕上一樣，每次亮屏都在第一行。
“今晚去北城廢棄醫院*棟3樓。”
三個月前，我確實去過那里。
那是去年冬天，我接了個改造項目，要在一家廢棄醫院原址上建商業綜合體。甲方讓我去現場勘測，我硬著頭皮走進那棟陰森森的*棟樓。三樓的走廊盡頭有一間檢查室，門沒鎖，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面落滿灰的古鏡靠在墻角。
我蹲下來擦掉鏡面上的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那面鏡子里的我，多眨了一次眼。
我以為是灰塵干擾視線，又擦了幾下。鏡中的我歪著頭看我，嘴角似乎往上翹了一點點。我嚇得撒腿就跑，之后再也沒有去過那個項目。后來聽說那個項目黃了，因為開發商在*棟挖出了一具無頭尸骨。
我按滅手機，決定不去。
我鎖好所有門窗，用膠帶把臥室的穿衣鏡、浴室的大鏡子、客廳的裝飾鏡全部封得嚴嚴實實。連手機前置攝像頭都用貼紙蓋住了。晚上十一點就躺**，強迫自己睡著。
零點的鐘聲從手機屏幕跳出時，一切安靜。
我松了口氣，翻身去衛生間洗臉。冷水拍在臉上很舒服，我伸手去摸毛巾，余光掃過身側——浴室的鏡子被我貼了膠帶，但鏡面右下角有一小塊膠帶翹起來了。
露出的那一小片鏡面上，有字。
口紅寫的。
我猛地抬頭。鏡中的我正微笑著看我，嘴巴一張一合，像在說什么。我湊近去看，看見他用手里的口紅在鏡面上寫著：“你關不掉我，我就在你眼睛里。”
我后退時撞上了馬桶，跌坐在地。等我再次看向鏡子，鏡中的我已經恢復正常，只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沒有口紅。
但洗手臺上，多了一支我沒有買過的口紅，顏色像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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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吃人，鏡子吞魂
第二天我就崩潰了。甲方打電話過來問我效果圖改好了沒，我嗯嗯啊啊地應付，掛了電話才發現自己把“好的”打成了“救我”。微信對話框里發出去的信息刪不掉，對方的回復只有一個問號。
我盯著那面被封死的穿衣鏡，鬼使神差地脫下T恤。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