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出他專注而線條分明的側臉。之后，他便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處理著自己的事情，偶爾傳來極輕的鍵盤敲擊聲，清脆，短促，像雨滴不經意地落在寬大的樹葉上。
夏梔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攏了攏肩上那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柔軟的袖口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臉頰，有點*，但她舍不得動。她嘗試著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電腦屏幕的表格上，但很難。眼角余光總是不自覺地瞥向沈辭的方向，能清晰地看見他微微蹙著眉，手指在觸控板上流暢地滑動，偶爾停下來思考時，食指會輕輕地點一下自己的下唇——這是他的一個**慣，她以前在冗長的會議上就注意過，只是那時，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比現在要遙遠得多。
窗外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像無數顆散落在黑色絲絨上的碎鉆。她盯著屏幕上一行行的數字，不知為何，那些原本枯燥乏味的條目在此刻看起來似乎都柔和了許多。那個深藍色的保溫壺就靜靜地立在桌角，壺嘴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熱氣。空氣里混雜著紅茶的醇香、雪松的清冽，還有很淡的、屬于深夜辦公室特有的、混雜著油墨與灰塵的寂靜味道。
十分鐘后，夏梔終于核對完了最后一行數字。她長舒了一口氣，點了保存，合上電腦。當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她才感覺到那股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她往后重重地靠進椅背，閉上眼，眼皮沉得像壓了什么東西，眼球又酸又澀。
“好了？”沈辭的聲音適時響起。
夏梔睜開眼，發現他已經合上了電腦，正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屏幕的光暗下去，辦公室里只剩下遠處安全出口指示燈那點幽幽的綠光，他的臉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棱角都被磨平了。他不知什么時候從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東西，隔著桌子遞了過來。
是一顆奶糖，淺藍色的糖紙，邊角有點皺，像是被人放在口袋里摩挲了很久。
夏梔接過來，指尖觸碰到糖紙發出細碎的窸窣聲。她輕輕剝開，把糖放進嘴里。糖紙在她手心攤開，上面印著憨態可掬的小奶牛圖案。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在口腔里彌漫開來，甜得溫和，一點也不膩人。那股沉重的疲憊感，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