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說可以給你打電話！”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媽媽給我的！小梔姐姐，你周六真的跟我去海洋館嗎？”
“嗯，去呀。”
“太好了！我要看鯊魚！還要看海豚！哥哥答應給我買冰淇淋！”
“那你哥哥對你真好。”
“嗯！”他重重應了一聲，然后忽然壓低聲音：“小梔姐姐，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么秘密？”
“哥哥他——”
“裴安。”
電話那頭突然***另一道聲音。
低，帶著警告。
“啊！哥哥你偷聽！”
“是你聲音太大。”
“我沒有！”
“手機給我。”
“我還沒說完！”
“二、一——”
“給你給你！”
一陣窸窣聲后，裴衍的聲音傳過來。
“上班打私人電話，不怕扣錢？”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班？”
“猜的。”
“你猜功還挺強。”
他沒接這句。
“周六的事，確定有空？”
“確定。”
“九點。別遲到。”
“知道了。”
“掛了。”
“等一下——”
“嗯？”
我張了張嘴，想問那天他沒說完的話——“然后你就消失了”——然后呢？然后他怎么想的？
但話到嘴邊，又硬吞回去了。
“沒事，開車小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姜梔。”
“嗯？”
“當年的事。見面說。”
掛了。
我舉著手機愣了好久。
小何湊過來看我的表情。
“你臉紅了。”
“空調太熱了。”
“現在開的是冷風。”
“……你忙你的。”
接下來幾天我翻遍了他的社交賬號。朋友圈只有一條橫線。微博沒有。短視頻號沒有。
整個人像從互聯網上蒸發了一樣。
我找趙姨要照片。她說裴衍從小就不愛拍照，翻了半天只找到幾張小時候的。
發過來我放大看了好幾遍。
照片里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站在一棵大樹底下，劉海遮住半張臉，嘴角抿得緊緊的。
說不上來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張照片眼熟。
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周六一早我起了個大早，換了四套衣服。
下樓的時候他已經到了。靠在車門上，黑色連帽衛衣，深色工裝褲，頭發比上次長了一點，風把碎發吹到額頭上。
看見我，他收起手機。
拉開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