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
"你不吃？"
顧衍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吃。"
我低頭扒飯，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
吃到一半他突然說了一句："你今天早上站在大廳里笑了很久。"
我的手停了。
"被我堵了路不生氣，反而站那兒笑。"他嚼了兩下，咽下去，"為什么？"
"做了個夢，夢到一件好笑的事。"
"什么夢？"
"忘了。"
他看了我兩秒，沒再問。
吃完飯他端著餐盤先走了。路過我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下午有空的話，幫我核一下C區的承重數據。"
"嗯。"
他走了。
趙雅琴立刻沖過來坐到我對面，壓低聲音。
"蘇念你什么情況？顧衍主動找你吃飯？他什么時候跟你這么熟了？"
"不熟。工作上的事。"
"少來，他找誰核數據不行，偏偏找你？況且你才來第二天！"
"巧合吧。"
趙雅琴不信，但我不想解釋。
因為我自己也不信。
下午我在工位上核C區的圖紙，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三點多的時候我去茶水間倒水，推門進去，顧衍正站在飲水機前面。
茶水間就那么大一點地方。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回過頭。
"你怕我？"
"沒有。"
"那你為什么退？"
"讓你先接。"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那個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不是厭惡，不是冷漠，是某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蘇念。"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放低了一點。
"嗯？"
"你是不是在躲我？"
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為什么要躲你？"
"那你今天為什么不看我？"
這句話太奇怪了。
我才入職第二天，憑什么要看他？
除非他知道我"應該"看他。
除非他知道在某個版本的時間線里，我每天都在看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頭皮就炸了。
"我不太習慣看人。"我說。
他沒接話。
我端著水杯逃出了茶水間。
回到工位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不對。
太多地方不對了。
上輩子他不會這樣。上輩子這個階段，他對我是純粹的無視。連我叫什么都不一定記得住。
現在他不但主動找我說話、請我吃飯、讓我幫忙核數據，還問我為什么不看他。
一個正常的同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