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運。
晏長淮走到我面前，先看了莫行岳一眼：“退下療傷。”
莫行岳捂著胸口，嘴唇動了動：“宗主，他已經，”
“我說退下。”
晏長淮沒有提高聲音，莫行岳卻立刻低頭，帶著殘缺法相一步步離開執法殿。殿中只剩宗主、我、升階爐，還有一群不敢抬頭的弟子。
晏長淮嘆了口氣：“無階，你太急了。”
我問他：“急什么？”
“急著找答案。”晏長淮看向我丹田的位置，“你體質特殊，境界起伏本就比旁人危險。我讓你閉關渡劫，是為了幫你把這份不穩補全。”
他說得很平和。
“如今你自廢到煉氣，短時間能獲得一些異常力量，可這不是正途。”
“正途？”我唇角動了動，“正途就是把我推到渡劫九重，讓一個煉氣三層追著砍？”
晏長淮沒有被這句話激怒。他越不怒，我越確定他比莫行岳難對付。
“那是意外。”
“鐘季衡偷我劫源，也是意外？”
“我會查。”
“莫行岳要奪我洞府，也是意外？”
“執法殿行事過急。”
“那這座爐呢？”我指向升階爐，“也是臨時從地底長出來的？”
殿中幾個弟子偷偷抬頭，又很快低下。
晏長淮停了片刻：“升階爐能救你。”
“救我？還是把我送回你們最容易對付的狀態？”
晏長淮終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溫和還在，可溫和底下有一層很薄的陰影。
“紀無階。”他很少這樣叫我，“你在玄霄宗三十年，宗門供你洞府，供你劫源，替你**渡劫。你現在懷疑宗門？”
我向前走了一步。周圍弟子本能往兩側讓開。
“晏宗主，你既然早知道我越高越弱，為什么還要讓我渡劫？”
這一句話像一根**進殿中。站在門邊的弟子手指一抖，佩劍磕在門框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晏長淮看向我：“莫行岳說的？”
“他說得不多。”我看了一眼升階爐，“但夠用了。”
晏長淮沒有再裝聽不懂。他抬手，升階爐爐蓋緩緩打開。火光從爐中涌出，照得殿頂的銅鏡一片赤紅。
“無階，你不明白。”他說，“你這樣的體質若沒有宗門替你補階，遲早會失控。你以為自己在變強，其實是在脫離修行根基。等你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