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松一口氣，我便抬手按在他身后那面執法銅鏡上。銅鏡里的我只有煉氣，銅鏡里的莫行岳元嬰法相少了一條手臂。
我問他：“這面鏡子，認境界，還是認輸贏？”
殿中沒有人敢答。
莫行岳盯著我，眼底終于有了真切的懼意。他不是怕死，執法長老修到元嬰，見過不少生死。他怕的是自己的規矩失效。
我轉身看向殿內執法弟子：“把雷痕谷劫源玉符記回我的名下。”
沒人敢動。
莫行岳咬牙道：“紀無階，你今日打傷執法長老，宗主不會放過你。”
“正好。”我回頭，“我也想見他。”
莫行岳的瞳孔細細一縮。這一刻，我確認他知道一些事。
我走近一步，聲音只給他一個人聽：“莫行岳，誰告訴你，我越高越弱？”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抬手，指尖點在他殘缺法相的影子上。那法相手臂已經斷了，傷口處黑煙還在往外散。
“你可以不說。但我會把你剩下那條手臂也拆下來。”
莫行岳肩膀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他撐著案角，終于吐出一句：“宗主。”
我說：“繼續。”
莫行岳閉了閉眼，像是知道自己已經退不了了：“宗主早就知道你的體質。閉關渡劫，是他給你選的路。”
話音剛落，執法殿地面忽然亮起一道道赤色陣紋。黑石從中間分開，一座三人高的銅爐從地下慢慢升起。爐身刻滿升階紋，火口處透出暗紅的光。
殿門外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無階，你累了。”
玄霄宗宗主晏長淮穿著青白宗袍，從殿外走進來。他的目光越過受傷的莫行岳，落在我身上。
“宗門會替你把境界補回去。”
第三章 宗主請我升回去
晏長淮進殿時，殿中弟子齊齊低頭。他的宗主袍很干凈，干凈到不像剛從山門亂局里趕來，更像早就知道這一刻會發生。
升階爐立在他身后，爐口的火光照在他袖邊，青白色布料像浸了一層血色。
我審視那座爐。三十年前，我第一次閉關渡劫前，晏長淮也給我看過它。他說，升階爐是玄霄宗祖師留下的法器，可助宗門渡過天才斷層，可護弟子根基**。
那時我信了。
現在再看，爐身紋路里有不少地方不像護持根基，倒像抽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