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手，掌心貼在自己丹田外。筑基道臺還在，那是我方才散盡劫紋后留下的最后一座靈臺。我能感覺到它，也能感覺到它像一枚釘子，把我的力量釘在一個叫“筑基”的名字上。
殿中有人意識到我要做什么，急聲道：“他還要廢！”
莫行岳終于從座位上起身：“紀無階，你敢！”
我按下掌心。
筑基道臺從內里裂開。不是被人打碎，是我自己拆的。靈臺一點點散成細砂，順著經脈回到骨血里。
執法銅鏡里，我的境界從筑基跌回煉氣。
殿中所有弟子的呼吸都亂了一瞬。
莫行岳手指攥緊法印：“自毀根基，罪加一等。”
我看向他身后的元嬰法相：“你試試。”
元嬰法相動了。它抬起戒尺，朝我肩頭打來。
我沒有用術法，也沒有拔劍。我往前走。
第一步，腳下黑石傳來細碎的摩擦聲。
第二步，問罪柱上的宗規文字亮了一圈，又一圈接一圈熄下去。
第三步，我已經到了法相手臂前。
戒尺落到我頭頂三寸處。我側肩避開最前端的尺尖，左手扣住法相手腕，右手握拳，打在它小臂關節的位置。
觸感不像打到靈氣，更像打到一塊被水泡了很多年的木頭。外表完整，里面早空了。
第一拳，法相手臂往外偏。莫行岳的袖口猛地一抖。
第二拳，法相小臂出現一道裂縫。站在殿側的執法弟子下意識后退，后背貼到問罪柱上，柱上的字光映在他眼睛里，他連眨都不敢眨。
第三拳，我聽見莫行岳喉間擠出一聲悶音。
法相的小臂從中間折開。戒尺掉到地上，化成一片黑煙。
莫行岳扶住案角，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走到他面前。他想催動黑色法印，我比他更快，不是身法，是我看見了他手指要按的位置，提前半步把他的手腕扣住。
我沒捏碎他的腕骨，只是讓他的手指離法印差了一寸。
“莫長老。”我開口，“你剛才說，我現在不是渡劫客卿。”
莫行岳額角滲出汗。
我把他手腕往后一折，讓他低頭面對地上斷成煙氣的法相手臂：“那我現在問你。煉氣之身，傷元嬰法相，按你們執法殿的規矩，算什么？”
莫行岳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我松開他的手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