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項目……」他頓了頓，選了個體面的說法，「沒有達到預期。」
「直接說。」
張庸臉色僵了一瞬。
旁邊一個年輕女孩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是這樣的林總，」張庸清了清嗓子，「公司目***資產只剩下一個綜藝節目，叫《星途挑戰》。但這檔節目……」
他把一份數據報告推過來。
「連續六期收視率墊底，廣告商全部撤單。平臺那邊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今晚這期收視率再不過 0.5，直接砍檔。」
林歲寒低頭看報告。
密密麻麻的數據里，有一條用戶評論被標紅加粗：
「這節目假得我奶奶都看出來是劇本。」
她合上報告。
「今晚這期什么時候錄？」
張庸愣了一下。
「下、下午三點開始直播。但林總，現在換內容已經來不及了，臺本上周就定了，嘉賓那邊」
「誰說我要換內容？」
林歲寒站起來。
「帶我去現場。」
她走出去兩步，又回頭。
「對了。」
張庸站直了。
「張副總，」林歲寒看了眼他胸前那枚看起來就很貴的胸針，「會議室抽煙罰款五百。我進來的時候聞到了。」
張庸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
直播現場比她想象中更浮夸。
這期主題是「山區支教體驗」。嘉賓是兩個林氏影業旗下正在強捧的新人男團出身的陸衍，和選秀季軍蘇晚。
臺本她提前看了。
第一頁寫著：
「陸衍被安排去村里最破的學校，教室漏水，他用身體擋住講臺。」
第二頁寫著：
「蘇晚幫村里的留守兒童洗衣服，邊洗邊哭。」
第三頁寫著：
「兩人在夕陽下對視，畫面溫情。」
林歲寒把臺本丟進垃圾桶。
導演王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垃圾桶里的臺本。
「林總，這是張副總定的。」
「現在是誰定的？」
王姐閉嘴。
攝像機準備就緒。
陸衍穿著一身白襯衫出現在鏡頭里，領口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鎖骨。他的妝比蘇晚還濃。
林歲寒按下對講機。
「陸老師。」
陸衍抬起頭，沖鏡頭露出一個經過練習的笑容。
「您叫我？」
「把耳釘摘了。」
陸衍的笑意僵在臉上。
「這個……是贊助商指定的，品牌露出。」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