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區支教的大學生老師，耳朵上掛著一對價值三萬塊的碎鉆耳釘。」
林歲寒語氣平靜。
「你覺得村里孩子看到你第一眼，會覺得你是老師，還是來走秀的？」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三秒。
陸衍摘下耳釘。
蘇晚在旁邊縮了縮脖子，悄悄把她那條亮閃閃的鉆石手鏈擼下來，揣進口袋。
直播正式開始。
第一場戲是陸衍去學校。
臺本寫的是「破舊的教室」，但布景組搭的頂多算是「稍微有點舊」。墻上甚至還掛著剛用丙烯畫上去的**畫。
林歲寒叫來王姐。
「去村里找一所真實的學校，現在就去。」
王姐臉白了。
「林總，那邊的學校真的很破，而且車程要四十分鐘」
「那你還有兩小時五十分鐘。」
她轉過頭，發現那個剛才在會議室幸災樂禍的女孩正站在她身后。
「林總，我叫沈芒，是實習編導。」
女孩的短發亂糟糟的，手里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我知道有間學校，開車三十分鐘。校長是我小姨。」
直播畫面切到「真實」的山區小學時，彈幕開始涌進來了。
一部分是陸衍和蘇晚的粉絲，抓狂地刷為什么把我家哥哥發配到這種地方節目組做個人吧。
另一部分是路人。
等等，這豈是來真的？
那墻上居然還有上屆學生的涂鴉，笑死。
有一說一，比上期的樣板房教室真多了。
陸衍站在這間教室中間，顯然有點手足無措。
屋頂確實在漏水。
不是劇本里安排的「恰到好處的幾滴」，而是真正嘩啦啦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攤。
按照臺本，他應該用身體擋住講臺。
但他現在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攤水發愣。
彈幕開始起哄。
怎么不擋了？
劇本沒寫漏水漏這么大是吧哈哈哈。
這哥的表情像我家貓掉進浴缸。
林歲寒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后來被人截圖做成了表情包。
「陸老師，別擋。」
「臺本是假的，水是真的。」
「讓孩子自己拿臉盆接，他們會。」
陸衍愣了幾秒，然后轉過身，問坐在第一排的小女孩：
「同學，你知道哪里能找到盆嗎？」
小女孩根本不怕生，噔噔噔跑出教室，兩分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