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光白得刺眼，像是要把人的眼球都生生灼瞎。冰冷的金屬器械被扔進托盤，發出“哐當”一聲脆響，聽得我渾身一顫。
“按住她。”傅寒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這空調風還要冷上幾分，“醫生，馬上手術。”
我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仰起頭看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寒川，求你了……這是我們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他會動的……”
“正因為是傅家的種，才更不能流著你的血。”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里只有嫌惡，仿佛我是什么臟東西，“沈南枝，你這種卑賤的人，怎么配生出我的繼承人？”
冰冷的**劑推進血管，寒意順著血液逆流回心臟。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發里，涼涼的。我又在做夢了，明明昨天他還答應回家吃飯，明明我只要再乖一點，他也許就會回頭看看我。
下身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像是有人拿鈍刀子在**里來回鋸割。我張大了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任由無邊的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吞沒。
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似乎看到傅寒川皺了皺眉，別過頭去，用帕子擦了擦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我不怪他，真的。一定是我不夠好，才讓他這么討厭這個孩子。等我醒來，好好跟他認錯，是不是就能換他一個溫和的眼神？
手術室的紅燈亮得像血。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加護病房。身體像是被拆散了架重新拼湊起來，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小腹那里空蕩蕩的，墜痛感讓我冷汗直流。
還沒等我緩過神，病房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傅寒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后跟著幾個神色匆匆的醫生。他一把掀開我的被子，不管我還在術后虛弱期，用力將我從床上拽了下來。
“起來。”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寒川……我很疼……”我身子一軟，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刀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我剛做完手術……”
“婉若是RH陰性熊貓血，血庫告急，只有你能救她。”他根本不看我的臉色，眼神陰鷙得可怕，“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要***陪葬。”
又是林婉若。那個被他捧在心尖上，卻嬌弱得像朵小白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