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被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房間，走廊里的風一吹，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從我身體里抽離，一點點流向林婉若的身體。
我趴在病床邊，看著臉色蒼白、如同一張白紙的林婉若，她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受驚的蝴蝶。
傅寒川溫柔地**著她的頭發，那是我求了十年都未曾得到的溫柔。轉頭看我時，他的眼神瞬間化作寒冰：“沈南枝，別擺出這副要死的臉，婉若還沒脫離危險，你不許昏過去。”
我覺得身體越來越輕，眼前的景象開始重影。原來，我的血是熱的，可他在用我的血去暖另一個女人，我卻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次的昏迷比上次更久。
醒來時，窗外在下雨，淅淅瀝瀝的，像是要把這座城市淹沒。我下意識地摸向左手手腕，那里空蕩蕩的。
那一只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不見了。那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奶奶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這是傅家承認媳婦的信物，要我一直戴著，不能摘。
我慌亂地掀開被子下床，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走。路過隔壁病房時，透過半開的門縫，我看到了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林婉若靠在床頭，手腕上那只翠綠的玉鐲，襯得她皮膚欺霜賽雪。
“寒川，這只鐲子太貴重了，南枝妹妹會生氣的吧？她好像很寶貝的樣子。”林婉若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挑釁。
傅寒川正喂她喝粥，聞言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那鐲子，冷笑一聲：“不過是個死物，你戴著比她配。她那種命硬的人，戴什么都會糟蹋了。”
我的手死死扣著門框，指甲嵌進木頭里，滲出了血。那不僅是玉鐲，那是奶奶最后給我的一點溫度，是他當初為了商業聯姻親手給我帶上的承諾。
原來在他眼里，這也只是個“死物”。
我推開門，啞著嗓子問：“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兩人同時看過來。傅寒川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他走過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力道大得讓我耳鳴。
“為了個鐲子，你還要在婉若面前撒潑？沈南枝，你的自尊心被狗吃了嗎？”
臉頰**辣地疼，心卻像是掉進了冰窖。我不爭氣地流下淚，卻還要被他嘲諷。
“哭什么？”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