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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2年的晚風很甜,錢也很好賺

02年的晚風很甜,錢也很好賺 愛吃肉的天山 2026-05-12 16:52:20 都市小說
好久不見------------------------------------------“我靠……年哥,你被大仙上了吧……神了!真是神了!”,便壓著嗓子喊出聲來,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已經有些歪斜的垃圾桶,不由得輕輕笑了一聲。“呵——”,仰起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稀稀拉拉的幾顆星子,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以為這輩子和學習無緣了,忙忙碌碌就想著多掙點錢。現在才發覺,咱們這些年少的時日里,丟掉的到底是什么……”,沒接上話。,認真地看著他:“磊子,你和我一樣。那些咱倆自己做的**,其實以咱們這個年紀能做出來,已經很厲害了。咱倆——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吧。”,手指摸了個空,不由得輕輕吐了口氣,搖了搖頭。,陸時年的腦海里還在轉著陳敬山說的那句“奧林匹克競賽”。,他聽陳敬山提起過無數次這個詞。可那時候的他,一心撲在掙錢上,年幼又不識好歹,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了那條直通最高學府的路。——自己其實很聰明,學習能力很強,他是真有數學天賦的。。,他的童年,全都用來掙錢了。,是因為他有一個酗酒的媽。她整日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從他記事起就是這樣。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得自己想辦法填飽肚子。,母親喝醉了被送進醫院。家里沒有別的大人,醫生對著一個六歲的孩子說:**媽以后不能喝酒了。
后來他管不住母親,又跑去問醫生。醫生說,好一點的酒雜質少,只有乙醇,會好一些。
所以從那時候起,他就想掙錢了。
別的小朋友一年級放學了到處玩,他去撿瓶子,賣廢品。
從小到大,他都在琢磨怎么掙錢。
初中的時候學校很亂,他看到一些壞孩子攔路收保護費,覺得這錢來得快,于是自己也成了小混混。后來時間長了,被抓了幾次,學校要開除他,他才停手。
因為老媽說了,想讓他好好上學。
也是因為老**堅持,他才一直念書,要不然早就輟學了。
等到了高中,他發現了新的門路——上網吧,幫別人在游戲里打金。
打金泡在網吧一天,一個小時能掙三十塊。一天泡下來,四百左右。
要知道,那時候一個工人一個月也不過一千出頭的工資。
直到最近幾個月,《傳奇》里打金的人越來越多,競爭大了,陸時年才一步步開始學習****,想要掙更多的錢。
……
“年哥,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趙磊沉默了很久,踢著腳下的石子,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我爸癱在床上快三年了,吃藥**天天要錢。我媽種地身體也垮了,家里還欠著親戚兩萬多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學校我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根本就不是上學的料。我就想多掙點錢,讓我爸媽能過得好點。”
陸時年知道自己這個發小家里的情況。兩個人從初中開始就算同病相憐,這也是他們廝混在一起的原因。
“放心。”他拍了拍趙磊的肩膀,“我帶著你,一邊上學,一邊掙大錢。明天——”
他抿了抿嘴唇。
“明天再刷一些金磚,咱倆就有本錢了。到時候一邊上學,一邊掙大錢。”
趙磊看著陸時年認真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年哥好像突然變了。變得……有些讓人看不透了。
“可以!多刷點,刷一萬塊金磚,到時候咱倆都安安心心上學——”
不過說到刷金磚,趙磊的眼睛又是一亮。
陸時年搖了搖頭:“一萬塊金磚,你賣給誰?”
現在一塊金磚等于五根金條,折下來五十塊錢左右。五萬塊金磚,那是五十萬***。別說幾十個網吧老板吃不下,就算吃得下,這也是個有風險的路子。大量出貨,一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明天老地方等我。再刷一點就出貨,落袋為安。”
陸時年看著不遠處的小區,喉嚨緊了緊。他拍了拍趙磊的肩膀,小跑著朝小區方向奔去。
趙磊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愈發模糊的背影,眼神里浮上一層迷茫。
“年哥……”
他輕輕喊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叫那個遠去的人,還是在叫自己心里那個還不太敢相信的念頭。
……
陸時年家住的小區是鐵路局家屬院。外公外婆的房子,老小區了。
老兩口只有母親一個女兒,給她起了一個文雅的名字——陸靜姝。
只是可惜,母親并不文雅。從他記事起,她就是個酒鬼。
外公外婆走得早,留下的錢都被換成了各種各樣的酒。
他不知道老媽為什么會這樣。但酒不離身,是她雷打不動的規矩。
剛走到三樓,緊閉的房門里便隱隱透出一股酒精味。
沒跑了——自己那老媽準是又喝醉了,酒灑了一地。對前世的他來說,這種情況屢見不鮮。可對現在的他而言,卻恍若隔世。
前世,母親就是在這個小區里,在他出獄的前一年,煤氣中毒,孤零零地走了。
他正要彎腰從一旁的地毯下摸出鑰匙,目光忽然被墻上那幅灰撲撲的涂鴉釘住了。
畫風很稚嫩——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拉著一個光頭的小男孩。
女孩要比男孩高出整整一個頭。
涂鴉下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頂頭一行是:蘇清鳶和陸時年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下面還有一行,字跡更加歪斜,甚至夾著拼音——陸時年要*aohu蘇清yuan一*ei子!
陸時年怔在原地,恍若隔世。
他伸出手掌,手指輕輕地、慢慢地摩挲著墻面上那些早已褪色的筆跡。
他記得,這是上小學時候的事。那時候蘇清鳶雖然比他大一歲,卻長得快,比他高一個頭。兩個人一起回家,她甚至還陪著他一起去撿廢品,換來的錢都給他。
他拿得也心安理得。只要稍微拿出兩毛錢買兩根冰棍,蘇清鳶就會笑呵呵地揉揉他的臉蛋,舔一口冰棍,然后在他臉上親一口。
“咔嚓。”
對面的房門忽然開了。
蘇清鳶站在門后,露出半張精致的臉,手里拎著一個保溫飯盒。她的頭發軟軟地搭在肩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
看到陸時年的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抿起了嘴唇。
“還沒吃飯吧。”她把飯盒遞過來,聲音清清冷冷的,可那層冷淡底下藏著掩不住的關心,“我熱了好幾次了,趁熱吃。明早我叫你一起去上學。”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壓抑的委屈:“能別再去網吧了嗎?”
陸時年看著眼前這張朝思暮想二十多年的臉,喉嚨酸澀得像被什么東西堵死了,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前世,他到死都記得——蘇清鳶的母親把那封絕筆信摔在他臉上,說她到死都在念著他的名字。
他張了張嘴,過了很久,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個字:
“好。”
蘇清鳶直接愣住了。
上了高中以后,陸時年一直躲著她,對她的話從來不理不睬,連正眼都不肯給她一個。
今天,他竟然答應了。
“明早我在樓下等你。”陸時年接過飯盒。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嗯。好。”
蘇清鳶的臉一下子綻開了笑意,飛快地關上了房門。
陸時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低聲喃喃:
“好久不見……清鳶姐。”
而門后,蘇清鳶背靠著門板,兩只手緊緊攥著衣角,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她透過貓眼,看著陸時年拎著飯盒轉身進了對面的門,嘴角忍不住上揚,可很快又垮了下來。
她不知道,陸時年這一次的靠近,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