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獎勵作廢。
我深吸一口氣。胃里翻了一下，但我壓住了。不是惡心，是興奮。那種從尾椎骨往上竄的**感，比喝酒本身更讓人上頭。快點，再狠一點。我端起杯子，手指故意加了點抖動的幅度，剛好讓酒灑幾滴在褲子上。張胖子的眼角彎了一下。他喜歡看人狼狽。
“周……小周，這單子我跟了半年，女兒的學費……”我聲音顫得連自己都覺得惡心。
“少廢話，陸哥，職場不相信眼淚。”小周冷笑一聲，還體貼地幫我托了托杯底。那只手，三個月前我手把手教他做數據分析的時候，還在筆記本上抖抖索索地記筆記，字寫得歪七扭八，叫我“師父”叫得比誰都親。
我沒再猶豫。閉眼，喉結滑動。那股苦澀辛辣帶著***焦糊味的東西順著喉嚨灌了下去。煙灰的口感不完全是砂礫感，更接近于潮濕的帶著余溫的粉末，糊在舌根處怎么都咽不干凈。我喉嚨里發出一個很輕的“咕嚕”聲。
背叛閉環已完成。獎勵發放中：您的私人賬戶已存入200萬元，當前體質已超越常人。
我放下杯子。接著劇烈咳嗽，眼淚生理性地往外蹦，弓著腰，肩膀一抽一抽，像條被踢了一腳的流浪狗。包廂里響起掌聲，張胖子帶頭，小周拍得最響。我踉蹌著往門外走，腳故意磕了一下茶幾腿。身后又是一陣笑。“陸哥，不坐會兒了？”小周在背后喊。我沒回頭。
走廊里的風很冷，吹在發燙的臉上。我靠在墻上喘了幾秒，然后摸出手機。銀行短信寫著“您的賬戶發生大額轉入”。我沒看完，拇指劃開多任務界面。微信，釘釘，瀏覽器，相冊，備忘錄，日歷——一下兩下三下，全部清空。屏幕干干凈凈，只剩下那個血紅色的APP圖標，像一個在暗處睜著的眼睛。
“不夠。”我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輕聲說，“還是太慢了。”
走向電梯的時候，我的右手食指一直在褲縫上畫著什么。低頭一看，是菱形。一個，兩個，三個。我在給張胖子和小周畫第一道線。電梯門打開，里面一個補妝女人的鏡子正好映出我的臉——眼眶還紅著，嘴角卻有一個不合時宜的弧度。電梯下行的時候，我開始在心里計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