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翻開第一頁，瞳孔猛地收縮。
那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剛學會寫字的人寫的：“顧淵，我是你在這個時代的錨。”
下面的日期是2015年9月3日。
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根本不認識她。
我往后翻，前面幾頁都是類似的內容，寫著各種莫名其妙的話：“2016年1月，他又跳了一次，我頭好疼??2017年4月，這次跳得遠，我看不到他了，但我知道他還活著。2018年12月，他要被徹底抹除了，我該怎么辦？”
直到第32頁，我看到一行字，手猛地停了下來。
那是我自己的筆跡。
“沈棠音，謝謝你守了我這么久。如果有一天你見到我，告訴他：時間不是敵人，時間在幫我們。”
我抬頭看她，她眼眶紅了，卻硬撐著沒掉眼淚。
“你什么時候見過我？”
“三年前。”她說，“你那天晚上來找我，穿著黑色風衣，臉色很白。你對我說：‘如果有一天我穿越到你的現在，記得告訴我——時間不是敵人，時間在幫我們。’然后你就走了。我追出去，樓道里已經沒人了。”
我有三年前來找過她的記憶嗎？
完全沒有。
但那確實是我的筆跡。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翻開日記。這一次，我試著跳過那些關于我的記錄，看她的個人生活——卻發現后面全是空白，只有日期，沒有內容。
“你把日記寫滿了？”我問。
她搖頭：“不是寫滿了，是??每次你被跳躍，我的記憶會自動更新。那些不是被寫下的記錄，是被時間刻上去的。”
我手指劃過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溫度。那些字像是活的，在我指腹下微微發燙。
“你其實早就知道我在被人抹除？”
“我每次都能感覺到。”沈棠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就像有人在剪一條線，每剪一下，我就捕捉到一段時間的碎片。我記錄下來的，就是那些碎片里的你。”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翻到最后一頁。那里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在極度緊張下寫的：“2022年11月10日，他回來了。但時間只剩下三天。”
今天是幾號？
我低頭看手機，屏幕上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