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沖撞。我回想起舊筆記上的話：“真正的守則在地下”。還有那些矛盾的條目：“女人哭時必須直視她”與墻上的“背對離開”完全相反。我意識到，這些規則可能分屬不同的“對象”。有些，是為了安撫那個冤死的護士？有些，是為了對抗……那個寫下血字警告的“它”？
我必須測試。必須區分。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我像在雷區跳舞。我嘗試在特定時間（比如凌晨一點，哭聲最常出現的時間段）走特定的巡邏路線（避開舊停尸房，但靠近檔案室）。我注意到，當我靠近二樓西側廢棄的衛生間時，水管會傳來細微的、如同女人梳頭般的摩擦聲；而當我在凌晨三點后經過主樓梯拐角，眼角余光總會瞥見天花板上似乎有比黑暗更深的陰影快速掠過，但我死死記住規則三，絕不抬頭。
有一次，我故意在聽到水管異響時，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離開，而是停下腳步，低聲說：“需要幫助嗎？”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回蕩。異響停了。那一整晚，再沒出現任何怪聲。這似乎驗證了部分規則具有“互動”或“安撫”性質。
但我找不到所謂的“地下”入口。直到那個雨夜。
雷聲掩蓋了很多細微的聲音。我巡邏到一樓后勤通道盡頭，那里有一扇總是鎖著的、銹跡斑斑的鐵門，門上掛著“雜物間，閑人免進”的牌子。可今晚，門鎖是開的，虛掩著一條縫。門縫里透出的不是雜物間的霉味，而是一股更陳舊的、帶著塵土和紙張腐朽氣息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我推門走了進去。里面不是雜物間，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的水泥樓梯，隱沒在黑暗里。手電光照下去，深不見底。
地下。筆記上說的“地下”。
我往下走。樓梯很長，空氣越來越冷，帶著地窖特有的陰濕。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包著鐵皮的門，門楣上模糊的標識寫著“檔案室（舊）”。
門沒鎖。我走了進去。
里面是無邊無際的檔案柜，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塵埃中。我在最里面一個標著“事故/未歸檔”的柜子前停下，柜門把手上纏著已經失效的封條。我拉開柜門，灰塵撲面而來。柜子里只有孤零零一個文件夾。
我把它抽出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