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電光打開。
是一份尸檢報告副本。紙張泛黃，邊緣破損。死者姓名一欄：蘇婉（化名）。性別女。年齡二十四。死亡地點：市郊殯儀館停尸間（附屬醫院區域）。死亡原因：機械性窒息合并嚴重面部創傷…疑點：創傷形態與現場工具不符…
我的手電光向下移動，落在報告附帶的現場照片上。
是**面部的特寫。腫脹、青紫、破損嚴重，幾乎難以辨認五官。但那雙未曾完全閉合的眼睛的形狀，那眉骨的弧度，那即便在死亡和毀容中依然殘存的輪廓……
我另一只手顫抖著摸出手機，按亮屏幕。屏保上是姐姐林悅的照片，她大學剛畢業時拍的，笑容明亮。我看看手機，再看看手里這份泛黃報告上那張可怖的死者面容。
心臟驟然停跳，然后瘋狂擂鼓。冰冷的麻痹感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照片上那張破損的臉，和我屏保上姐姐的臉，在骨相輪廓上，竟有七分相似。
5
手機屏幕的冷光，和尸檢報告照片上那片腫脹的青紫，在我視線里來回割據。姐姐的笑，和那團破損的血肉。七分相似，三分是死亡帶來的扭曲。我的胃猛地抽緊，酸水涌上喉嚨，被我死死壓住，牙關咬得發酸。蘇婉，二十四歲，三年前死于殯儀館停尸間。姐姐林悅，也是二十四歲，三年前死于“突發性心臟衰竭”，死亡證明是市三醫院開的，遺體告別是在一個普通的殯儀館，不是這里。家里人對細節總是含糊其辭，母親每每提起就紅著眼圈岔開話題。
時間。我哆嗦著手，把手機相冊里翻拍的姐姐死亡證明調出來，放大日期和時間。又用手電光照著尸檢報告上的勘驗時間。心跳得像要炸開——年份相同，月份相同，日期……只相差一天。蘇婉是十四號凌晨，姐姐是十五號凌晨。幾乎是緊挨著。可地點，一個在城郊這個鬼地方的停尸間，一個在市中心醫院的病房。
殯儀館在掩蓋什么？或者說，姐姐的死，和這個叫蘇婉的護士的死，到底有什么關系？這重疊的時間，相似的輪廓，難道只是……巧合？
空氣里的灰塵吸進肺里，又冷又糙。我強迫自己把姐姐的照片按熄，把尸檢報告塞回文件夾，手指觸碰到文件夾內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