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背撞在衣柜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衣柜里的那具**睜著眼睛，瞳孔是渙散的，像死魚一樣蒙著一層灰白。他沒動，只是眼睛睜開了。我盯著他看了大概有十秒，除了眼睛之外，他全身都是僵的，呼吸也沒動靜。
我試著喊了一聲：“喂？”
沒回應。
我慢慢伸手，把懷表從他手腕上解下來。表鏈是銀質的，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細紋，像某種古體字。我把表蓋完全翻開，表盤背面刻著三行小字：“宋硯·第47次·遺忘”。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何姐代記。”
47次。
我數了數自己死過的次數——第一次，地鐵站被推下去。第二次，剛才那個無聲的死亡。一共兩次。但何姐的日記里寫的是第47次。
也就是說，在我不記得的那段記憶里，至少還有45次死亡被抹掉了。
我攥著懷表走出房間，沒關衣柜門。那具**的眼睛還睜著，我不敢回頭看第二次。
106室。我站在何姐家門口，抬手敲門。
沒人應。
我又敲了三下，還是沒動靜。我試著轉了轉門把手，沒鎖。門開了一條縫，里面漆黑一片。我喊了兩聲“何姐”，推開整扇門，走進去。
客廳很小，陳設很舊。老式沙發，藤編茶幾，墻上掛著一大幅山水畫，畫前面擺著一只香爐，里面還有沒燃盡的香灰。茶幾上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封面是空白的，翻開就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我只看了一眼第一頁，手就開始發抖。
開頭第一行寫著：“宋硯的第47次。”
下面是正文：“我現在坐在906的客廳寫這行字。外面是白天，但我知道一到午夜，那個鐘又會倒轉。我試過了，跑出去沒用，躲到地下**沒用，把自己反鎖在廁所里也沒用。時間一到，指針穿透心臟的感覺就會出現，然后我醒來，又是3月15日。
我記錄這些，是因為我發現每次死亡后，我會忘記前面幾次死的細節。我翻自己的手機備忘錄，發現里面有一段話：‘何姐說，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看到出路。’但我完全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寫過這段話。
我現在越來越分不清哪些記憶是自己的，哪些是被灌進來的。我不知道還能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