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輪椅、拐杖、保健品。她親自試用，覺得好的才推薦。粉絲們信任她，說"娟姐推薦的一定沒錯"。
收入確實可觀。第一個月，她賺了八千。第三個月，三萬。半年后，每個月穩定在五六萬。
但她沒告訴張明，也沒告訴**。她把錢存在一個單獨的卡里，用來買**的藥，用來支付家里的開銷，用來給兒子存首付。
**知道她在直播。有時候她架好手機，他會配合地露出一個微笑，或者對著鏡頭揮揮手。但更多時候，他假裝不知道，閉著眼睛，任由她在鏡頭前忙碌。
有一天晚上，她關了直播，坐在床邊給他剪指甲。他忽然說："嫂子，你今天在直播間里，說我的褥瘡快好了。"
"是啊，"她說，"快好了。"
"其實沒好，"他說，"你拍的是左腿，右腿的褥瘡爛得更深了。"
她的剪刀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他說，眼睛看著天花板，"我知道你在拍我，我知道你在賣貨，我知道你在數錢。但我沒阻止你，因為……因為至少這樣，你不會離開我。"
林秀娟沒說話。她繼續剪指甲，剪得很慢，很小心。
"磊子，"她說，"等你的病好了，嫂子就不播了。嫂子帶你去北京，看***。"
"我的病好不了，"他說，"嫂子，你要是想走，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怪你。"
"我不走，"她說，"我走了，誰給你剪指甲？"
他笑了，閉上眼睛。她繼續剪，剪到他的腳趾甲時，發現他的腳很涼，像兩塊冰。
她把他的腳捂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躺著。
那天晚上，她在日記里寫道——不是**的日記，是她自己的，藏在手機備忘錄里：
"今天磊子說，他知道我在直播。他沒有怪我。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怪我，還是不敢怪我。我照顧他，一開始是為了房子，后來是為了錢，現在……現在我也不知道為了什么。也許我只是害怕停下來，停下來我就會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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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賬本
**死后的第七天，林秀娟在整理他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個上鎖的鐵盒。
盒子藏在床底下的一個紙箱里，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