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住的小區門口。她住六樓，窗戶朝南，平時總是亮到很晚。
今晚也亮著。
我站在樓下的梧桐樹影里，仰頭看那扇透光的窗戶，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某種機械摩擦的聲響，從小區后面傳來。
我循著聲音走過去，穿過一條黑漆漆的巷子，眼前豁然出現一棟廢棄的舊醫院。那棟樓外墻斑駁，窗戶破了大半，雜草長到了二樓。大門上鎖著鐵鏈，但底下有道縫剛好能鉆進去。
我猶豫了三秒，彎腰鉆了進去。
走廊里彌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消毒水殘留的氣味，腳下的地板嘎吱作響。聲音是從地下室傳下來的，我摸黑順著樓梯往下走，越走越近，那種機械摩擦的聲音就越清晰。
伴隨著聲音，還有一股奇怪的氣味——腐爛的甜膩味道。
地下室的鐵門半掩著，門縫透出一線微光。我把眼睛湊到門縫上，心臟瞬間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
林然背對著我，坐在一張破舊的手術臺上。她面前擺著一排人偶——不是普通的那種娃娃，是真**小，用皮膚色的布料縫制的人偶，整整齊齊地靠在墻邊。
數過去，整整三十七具。
林然正在縫制第三十八具。她手里捏著一根銀針，從人偶的胸口穿過去，針尖帶著血跡，一滴一滴落在臺面上。
我捂住嘴，怕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林然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儀式。她縫完最后一針，抬起手擦了擦汗，然后輕聲開口：“別躲了，我知道你在。”
我僵住了。
她轉過身來，手里的銀針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她看著我，彎起嘴角：“知意，你看到這些人偶了，對嗎？”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墻壁。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林然站起來，語氣很輕，像怕嚇到我，“但我必須這么做。你不明白。”
“三十八個人，”我的聲音在發抖，“你殺了三十八個人。”
林然歪了歪頭，像是覺得我說了什么好笑的話：“我沒有**，我只是——用人偶接住了他們。”
“什么意思？”
“你真以為你看到的倒計時，是死亡時間？”林然朝我走近一步，我退無可退，只能貼在墻上看著她，“你錯了。那個倒計時，是怨念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