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傳家玉壓到三兩,鎮國公世子卻把自己當給我
我低頭撿算盤珠。
“我只看出來世子缺錢。”
顧淮俯身,隔著柜臺看我。
“那你看錯了。”
他把玉佩重新放下。
“我缺一個能救命的人。”
我沒接話。
多年的經驗告訴我,貴人的命最好別救。
救好了,是你該做的。
救不好,是你該死。
我把柜臺下的賬本合上。
“世子若要救命,出門左轉三條街有回春堂。若要典當,三兩銀子,不能再多。”
隨從氣得臉都綠了。
“你知道這玉值多少嗎?”
我點頭。
“知道。”
他一愣。
我繼續道:“所以我才只給三兩?!?br>顧淮終于認真看我。
屋外風吹得門上的銅鈴輕響。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邊。
那塊玉不是假貨。
它是真的鎮國公府傳家玉。
但它被人動過。
玉里藏過東西,如今東西不見了。
這種玉一旦沾上權貴秘密,別說三兩,就是三千兩我也不敢收。
偏偏顧淮盯著我,像盯住了一根救命繩。
“今晚子時,城南柳巷?!?br>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壓在柜臺上。
“五百兩,買你一句實話。”
我看也沒看銀票。
“我不去?!?br>“為什么?”
“怕死。”
顧淮笑意淡了些。
“你倒坦白?!?br>我把銀票推回去。
“世子也該坦白。您不是來當玉的,是來找人的?!?br>顧淮沒否認。
“我要找一個能辨出藏玉暗格的人?!?br>我指了指門。
“那您找錯了,我只是個會壓價的小掌柜?!?br>顧淮拿起玉佩。
臨走前,他忽然回頭。
“你父親沈懷山,當年也是這樣說的?!?br>我整個人僵住。
門外人聲還在。
炊餅香氣飄進來。
可我眼前一瞬間只剩下十年前的火。
沈家玉坊一夜燒盡。
我爹被扣上私造禁玉的罪名,押赴刑場。
臨死前,他隔著人群看見我,只說了一句話。
“知意,別碰顧家的玉?!?br>這些年,我從不碰權貴生意。
尤其是顧家。
可顧淮偏偏把那塊玉放到了我面前。
我抓起柜臺上的剪刀,指向他。
“你再提我爹一句,我讓你橫著出這條街。”
隨從拔刀半寸。
顧淮抬手攔住。
他看著我,眼里沒有驚訝,倒像終于確認了什么。
“沈知意,你爹不是私造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