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什么時候？那箱口糧凍在里面，萬一暴風雪持續超過預期，我們連吃的都沒有。"
"那你想別的辦法。"
趙磊的腳步聲重重地砸在走廊上，他空著手走回了通訊室。
他看著我，一臉鐵青。
"林隊，我忍不了了。"
"忍。"我說。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不明白我為什么這么平靜。
因為上輩子，我替所有人忍過了。
我忍著宋淼淼的作，忍著陳浩的偏袒，忍著一個人扛起全隊的安全。
最后我忍到零下五十度的冰原上，凍成了一具沒人認領的**。
這輩子，該忍的人不是我了。
凌晨四點，暖氣管線發出一聲悶響。
趙磊彈起來沖到儀表盤前。
"三號管線壓力驟降，可能是接頭處凍裂了。"
"裂口在哪？"
"室外。"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北側外墻。"
我們對視一眼。
室外，暴風雪，零下五十二度。沒有防寒服。
對講機里傳來陳浩的聲音，帶著起床氣。
"什么情況？怎么這么吵？"
"三號暖氣管線可能凍裂了。"我說，"需要出艙搶修。"
沉默了兩秒。
"那就趕緊修啊。"
"沒有防寒服，出艙等于**。"
又沉默了三秒。
"那……那你們想想別的辦法。"
我關掉對講機。
趙磊低聲說："如果是接頭處的小裂縫，室內這邊加個臨時補丁也許能撐一陣。"
"去干吧。"我說。
他點了點頭，拎著工具箱出去了。
我重新打開氣象數據，暴風雪預計持續十八個小時。
十八個小時，三號管線撐不撐得住，要看運氣。
上一世，這條管線也裂過。當時我穿著防寒服出去修的，二十分鐘搞定。
這一世，沒有防寒服了。
因為它們變成了火堆里的灰燼，只為了讓宋淼淼拍出"極光下的浪漫"。
5.
早上八點，暴風雪還在刮。
趙磊的臨時補丁勉強堵住了裂縫，但暖氣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餐廳的溫度從二十度降到了十二度。
隊員們穿上了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圍坐在一起吃早飯。
罐頭粥，冷的。因為電磁爐的功率被暖氣系統搶走了。
宋淼淼裹著陳浩的大衣走進來，看了一眼桌上的罐頭粥，皺起了鼻子。
"就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