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夠了。"
"蘇晴我是為你好。"王明宇沒看她，眼睛一直在我身上。"他配不**。這句話**說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遍了。你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低頭看著那張支票。五后面六個零。三年。蘇家沒給過我一分錢工資。五百萬夠我在江海市買一套三室一廳。
我拿起支票。
王明宇笑了一下。
我把支票對折。再對折。然后撕成四條。
"她不賣。"
我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三年了，我在蘇家說過的完整句子加起來可能沒有陳秀芝一天說的話多。但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我覺得不需要再加任何字。
撕碎的支票片飄在桌面上。有一片剛好落在王明宇的水杯里。
蘇晴看著我。
三年了。她看我的方式第一次不是在看瓷磚縫。是在看一個她以為自己認識的人，但忽然不確定了。
"你瘋了？"王明宇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刮了地板。"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蘇氏——"
"王先生。"蘇晴站起來拿起包和合同，聲音恢復了那種會議室里的干脆。"合同我看完了。合作的事，以后再談。"
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不到一秒。但這個停頓，換做三年前的她，不會有。
然后她走了。高跟鞋落在走廊地毯上，沒有聲音。
王明宇站在原地看著我。他眼睛里的東西從憤怒變成了別的——被人當眾剝了面子，還找不到辦法還手。他把水杯里的支票碎片撈出來，濕淋淋地丟在桌上。
"凌云是吧。"他又說了一遍，這次不像在確認名字。"你會后悔的。"
我也走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蘇晴發來的。
"合同少了一頁。"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封底確實少了一張。被王明宇那張支票攪得忘了核對。
"明天補。"我回。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了很久。最后只發過來一個字。
"好。"
晚上。蘇建國在陽臺上抽煙。
天已經全黑了。遠處市區那片燈光還是那樣亮著，一排一排的。我在修白天被王明宇椅子刮花的記憶——不是真的地板，是在心里復盤那場對話。陳秀芝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估計在跟王**解釋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