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多，北京下起了今冬第一場雪。
林越從**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被工作群的消息轟炸了二十六條。他沒看，把手機塞進大衣口袋，在街邊站了一會兒，抬頭看著漫天的大雪。
判決書攥在手里，被雪水打濕了，字跡有些模糊。
“離婚案件，原告林越訴被告沈知意，經審理查明，夫妻感情確已破裂，準予離婚。”
**的紅章蓋得很端正，像一面小小的城墻，把過去五年徹底隔絕在外面。
林越又看了一遍，把判決書折疊好，放進大衣內兜，貼著心口的位置。然后他拉高圍巾，走進了大雪里。
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工作群，是沈知意。
消息只有五個字：“你終于簽字了。”
林越看了很久，拇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次，最后什么都沒回。他關掉對話框，打開和朋友的聊天記錄，發了一條消息出去：“**判了，離了。”
幾乎沒有延遲，對方秒回：“**？真離了？你舍得？”
林越沒回這條，又發了一條：“幫我問一下，去**的項目什么時候出發。”
“你瘋了吧？**？你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條件嗎？你身體受得了？”
“問一下而已。”林越發完這句，把手機收起來，盯著雪幕深處失了神。五年前從集團總部被清退留下的腰傷，每個月準時犯，還有夏天做手術留下的疤痕到現在還會發*——換了別人，大概早就該死了。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房子在昌平，老小區，沒有電梯，四樓。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三個月，沒人來修，他摸黑上了四樓，掏出鑰匙開門。
房子不大，四十來平，客廳勉強能放下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摞著幾箱方便面，旁邊的垃圾桶里有好幾個空袋子。
林越開了燈，先去廚房把火燒上，然后回到客廳，從大衣內兜掏出判決書，又看了一遍。
這次跟沈知意復婚的消息是去年中秋節傳出來的。林越和沈知意離婚兩年，圈子里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復合。
那天沈知意的助理給他打電話，說沈知意想見他。
林越在律所加班到很晚才去。見面地點在沈知意公司樓下的咖啡廳，他到的時候沈知意已經到了，端著一杯美式在看手機。
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