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王還有3小時降臨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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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門鈴響的瞬間，全球所有屏幕同時黑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怪獸爪子按在了地球上，指甲蓋刻著：宇宙高考，不及格文明，復讀一萬年。

我，最后一個用2*鉛筆涂完卡的人，被它點了名。

我一只腳剛踏出校門，手里還攥著那根磨禿了橡皮的2*鉛筆，筆尾留著我用圓規尖刻的"遠"字。

身后一聲炸吼，差點把我手里的準考證甩飛！

"林遠！別扔準考證！怪獸要驗準考證！"

回頭一看。

老周，我班主任也是我老舅，挺著他那懷胎六月的啤酒肚，從教學樓里連滾帶爬沖了出來。

"答題卡涂干凈了嗎？"他喘勻氣第一句話還是這個。

"涂了。"我把鉛筆揣進兜。

"有沒有涂出界？有沒有把A涂成*？有沒有漏涂？"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仿佛我說錯一個字，天就會立刻塌下來。

"沒有。"

"名字準考證號座位號都寫了？"

"寫了。"

"準考證號核對三遍了？"

"三遍。"我伸出三根手指，"進考場一遍，寫完選擇一遍，交卷前一遍。一個數字都沒錯。"

老周終于松了口氣，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袖子瞬間濕了一**。

然后他做了個我三年都沒見過的動作。

他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重重塞到我手里。

"這里面是復讀班的**資料。"他壓低聲音，語氣異常嚴肅，"我知道你這次發揮失常。復讀班我給你占好座了，還是第三排靠窗，跟現在這個一模一樣。學費我都幫你交了。"

我愣住了。

"周老師，我……"

"別解釋。"他擺擺手，"我教了三十年書，你**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你每次說還行，不是年級第一就是年級倒數。這次看你臉色，肯定是后者。"

我："……"

行吧。

他說的沒錯。

我這次英語聽力，全程被窗外的蟬鳴干擾，最后五道題全蒙的C。

"但是別灰心。"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三下，每一下都很實，"復讀一年，明年肯定能上個好一本。我對你有信心。"

我把信封塞進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