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問你個事。"

"說。"他沒好氣，"別問那些奇奇怪怪的。"

"要是有怪獸降臨地球，說要跟全人類**，你覺得會考啥？"

老周盯著我看了五秒，那眼神跟看傻子沒兩樣。

但他職業素養刻進了DNA，哪怕覺得我腦子被高考烤壞了，還是認真思考了三秒。

"肯定不考物理。"他斬釘截鐵，"物理定律全宇宙都一樣，拉不開差距。要考就考語文閱讀理解。"

"為啥？"

"因為沒人能真正讀懂另一個人。"老周看著我，眼神居然有點滄桑，"閱讀理解是全宇宙最好出題的科目。你永遠不知道作者想啥，只能猜出題人想讓你猜啥。只要出題人想讓你錯，你怎么答都錯。"

"而且。"他補充道，"閱讀理解不用改卷。標準答案早就印好了。怪獸也怕加班。"

我看著這個教了三十年物理的老頭。

突然覺得，他高考結束這天，終于說了句人話。

"走了。"我揮揮手。

"準考證留著！別扔！真的！復讀報名要用！"老周在我身后大喊，聲音穿透了整條街。

我沒回頭，揮了揮手里的紙片，把他的喊聲甩在了身后。

后巷還是老樣子。

巷口的漢堡店，王叔正擦著桌子，他的禿頂在太陽底下反光，亮得晃眼。

他的雙層牛肉堡，是我三年高考的救命稻草。每次考砸了被老周罵了，吃一個，就覺得還能再活一個禮拜。

"喲！考完了！"王叔探出頭，"老規矩？雙層牛肉加芝士？"

"加培根！"我大手一揮，"今天闊氣！考完了必須犒勞自己！"

"行！"王叔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出分了可得請客??！我等著你的升學宴！"

"沒問題！"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三年了。

終于結束了。

那些熬夜刷題的夜晚，那些背不完的單詞公式，那些考砸了的眼淚，好像都隨著這聲鈴響煙消云散了。

我掏出手機，準備刷會兒短視頻。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不是微信不是電話，是全網強制推送。

屏幕瞬間變成刺眼的血紅色，只有一行黑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