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板上的倒計時
晚自習開始前五分鐘，教室里一片嘈雜。
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低頭刷手機，還有幾個后排男生湊在一起打游戲，壓低聲音罵著隊友。
窗外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
十一月的風透過沒關嚴的窗縫灌進來，把靠窗那排卷子吹得嘩啦作響。
我坐在第三組倒數(shù)第二排，埋頭寫數(shù)學卷最后一道大題。
寫到一半，筆芯突然斷了。
“操。”
我低聲罵了一句，伸手去翻筆袋。
就在這時——
“啪。”
教室里的燈滅了。
整個高三七班瞬間陷入黑暗。
“**！”
“停電了？”
“誰碰開關了？”
前排頓時一陣騷動。
幾秒后，應急燈亮起慘白的光，把整間教室映得陰森發(fā)青。
這種光特別像醫(yī)院停尸間。
不知道為什么，我后背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空無一人。
班主任老周還沒來。
“估計跳閘了吧。”
后排有人說。
“別吵，待會兒周扒皮來了又要罰站。”
教室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我低頭繼續(xù)換筆芯。
可就在筆芯剛***的那一瞬間——
教室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紅光。
我下意識抬頭。
整個人猛地僵住。
黑板中央，不知道什么時候亮起了一串猩紅數(shù)字。
像電子鐘一樣，正在無聲跳動。
00:59:00
空氣瞬間安靜了。
幾乎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死死盯著黑板。
“這什么東西？”
“誰搞的惡作劇？”
“投影儀壞了？”
數(shù)字開始跳動。
00:58:59
00:58:58
它在倒數(shù)。
后排的王凱吹了聲口哨，笑了。
“**啊，誰整的？”
“過生日呢？”
沒人笑。
因為黑板下面，緩緩浮現(xiàn)出第二行字。
像鮮血從黑板內(nèi)部滲出來，一筆一劃自動生成。
——
時間歸零前，找出本該死去的人。
——
教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靠……”
“這**什么鬼？”
“誰在投屏？”
坐我前面的趙倩轉(zhuǎn)過頭，臉色有點發(fā)白：
“林默，你弄的？”
“有病吧。”
我皺眉。
“我坐這兒連黑板都碰不到。”
倒計時繼續(xù)跳動。
00:58:31
沒人說話了。
那種感覺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