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倒地時抓她留下的。真正補刀的人,才有滿手血。”
魏崇文拍案:“阿鯉,昨夜你到底看見什么?”
阿鯉嚇得跪下,卻只磕頭:“小的什么也沒看見!小的真沒看見!”
就在此時,堂外傳來一聲清朗的笑。
方慎撐著青傘走進來,衣袍整潔,鞋底不沾半點泥。他向魏崇文拱手:“聽聞縣尊審案,小民特來報個線索。昨夜三更,瑞安行庫房失了一匣金粉香蠟,守庫小廝說,看見一個瘦高貨郎**而出。”
許三平怒道:“你血口噴人!”
方慎不看他,只把一張認狀呈上:“這是小廝手印。”
沈硯接過認狀,目光落在手印上。朱砂未干,紙卻舊得發黃,像從什么舊案卷里撕下來的。
他忽然想起周小滿給他的那塊黑蠟。
方慎不是來報案的。他是來把案子釘死的。
4 井底沉冤錄
夜里,沈硯去了棲霞庵。
秦照水說,周萬成讓她送油紙包到城北棲霞庵。庵不大,只有一個年老尼姑守著半院殘梅。老尼姑法號凈塵,見到沈硯時并不驚訝,只問:“照水還活著?”
“暫時活著。”
凈塵閉了閉眼:“那便還有救。”
她從佛龕后取出一只小木匣。匣上封蠟已被人撬過,只剩半道印痕。沈硯一看,那蠟痕與周小滿藏的黑蠟正合。
“昨夜有人先到庵里。”凈塵說,“披蓑衣,戴斗笠。他說周萬成讓他取匣。我不給,他便推倒我,撬了封蠟。幸好周萬成早防著這一日,把真東西換了地方。”
“真東西在哪?”
凈塵指向院中老井。
沈硯在井壁磚縫里摸出一只銅管,管內卷著半幅魚鱗簿抄頁、一枚斷成兩半的木印,還有一封周萬成寫給秦照水的信。
信上字丑,卻句句像用刀刻:
“秦家妹子,若你見此信,便知我不是善人。我年輕時在清水埠做船牙,替方慎誘客上船。那船不是觸礁,是被人鑿底沉的。你爹娘帶著一箱賬冊,要去府城告發義倉虧空,方慎怕事情敗露,便買通水手,把整船人沉進蘆葦蕩。**臨死把你推到浮木上,我貪你耳后有痣,認出是秦家遺孤,卻沒送你報官,反把你藏了多年,想有朝一日拿你換錢。”
沈硯讀到此處,指尖發涼。
后半封更驚人。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