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
沒有伸手。
顧承硯道：「你若惱我昨日沒有替你說話，我可以向伯母賠禮。賬冊之事，也可慢慢查。只是退婚二字，不要再提。」
「聘禮單已經理好了。」我說。
春桃把一疊單子送上來。
最上面一頁，是靖安侯府送來的納征禮。每一項旁邊都批了朱筆，寫明原物奉還。
顧承硯看著那些朱批，神色終于變了。
「沈照微。」
這是他今日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我端起茶盞，又放下。
「顧世子，沈家不收來路不明的禮。」
他眼底一沉。
「你懷疑侯府？」
「我查賬。」
「查賬查到退婚，查到大理寺？」他壓著聲音，「你可知京中會如何說你？」
我笑意很淺。
「他們已經在說了。」
秦玉纓不會閑著。
昨夜查出她的私印，今日顧承硯便上門穩我。再過半日，京中該傳我攀附大理寺，借退婚抬身價。
顧承硯聽出我的意思。
他抬手按住玉佩。
「照微，秦表妹寄居侯府，行事有時不妥，卻不會害你。」
我抬眼。
「我提她了嗎？」
他指節頓住。
廳里安靜下來。
窗外有風，吹得封條一角輕輕貼上門框。
顧承硯收回手，站起身。
「你今日心緒不寧，我改日再來。」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
「玉佩留下。你想清楚，再還我。」
春桃看向我。
我說：「送回去。」
她立刻捧起玉佩，追到門外。
顧承硯沒有接。
春桃只好把玉佩放進侯府馬車里。
車簾落下前，我看見他側臉冷著。
仍舊端正。
仍舊自持。
只是握著車壁的手，收得很緊。
午后，周管事來報，說侯府那邊換了兩個采買，常往秦玉纓院里走。
我點點頭。
「庫房那只空匣，放回原處。」
周管事看我一眼。
「姑娘是說，他們還會來？」
「會。」
有些人沒拿到東西，不會安心。
入夜后，沈家早早熄了幾處燈。
庫房外只留一盞。
我坐在隔壁小閣里，面前放著昨夜那本舊賬。春桃守在門邊，呼吸放得很輕。
二更剛過。
后墻傳來一聲悶響。
有人翻進來了。
腳步壓得低，直奔庫房。
周管事帶著人藏在暗處，沒動。
那人撬開門，摸到架上第三層，抱下那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