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趙丹說過了，名額確實緊，包機就那么多座位。你也知道，經費有限。"
我沒說話。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向電梯。
經費有限。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
MH科技上個季度的營收是三千七百萬。包一架飛機加五星級酒店，撐死五十萬。這筆錢，連公司賬上趴著的現金流的零頭都不到。
經費有限。
我點開公司的財務系統看了一眼。我有所有系統的最高權限——不是因為我黑進去的，是因為這些系統是我搭建的。
團建預算，八十萬。
四十七個人，八十萬。
人均一萬七。
經費有限。
呵。
我關掉財務系統，把今天的代碼存了檔，站起來。
辦公室已經走空了一大半。頭頂的日光燈管有一盞接觸不良，忽閃忽閃的。我的工位在角落里，旁邊是打印機和飲水機，走廊對面是雜物間。
這個位置是錢志遠安排的。
他來公司第一天就把我從靠窗的工位調到了這里，理由是"靠窗的位置給客戶參觀時不太好看，北辰你經常加班，坐這邊離茶水間近，方便。"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我拎起背包，走向電梯。
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正在補口紅，看見我愣了一下："顧……顧工，這么晚才走？"
她叫了我兩年"顧工"，不確定是真的不知道我全名，還是懶得記。
"嗯，先走了。"
"好嘞，周末愉快！"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她低頭繼續補口紅。
手機震了一下。
群消息。
錢志遠發了條語音，我點開——
"兄弟們！后天三亞見！今晚早點休息，養足精神！對了，北辰哥留守大后方，大家都放心，服務器有北辰哥看著，穩如泰山！給北辰哥打個六六六！"
底下刷了十幾個"666"。
還有人發了個表情包：一只狗坐在電腦前，配文是"打工人的周末"。
我不知道發表情包的人有沒有惡意，但我知道沒有一個人說："要不想想辦法加個座位？"
一個都沒有。
電梯到了一樓。
我走出寫字樓大門，站在路邊。
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街對面的**攤剛支起來，鐵簽子在炭火上滋滋地冒油，煙霧纏著烤肉的香氣飄過來，鉆進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