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看，你的祖先早就被這張照片纏上了。”陸子墨指著其中一張，“這是1898年，**還在**肚子里的時候拍的。你看那個男人旁邊的女人——她叫白若歡。”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是一張四位賓客的合影，好像是在教堂門外拍的。一個年輕女人站在照片的右邊，穿著舊式的裙子，手里拿著一把傘。
她的臉——
我看不清。
因為她的臉被什么東西給劃掉了，像用刀片仔細地刮過一樣，留下一個空白的臉型。
“本來這張照片里白若歡的臉還在，但**來過之后，它就變成這樣了。”
“我媽來過這里？”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止來過。”陸子墨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才是第一個進入這張照片世界的人。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普通攝影記者——她進過比別人多百倍的照片，直到最后——”
他頓了頓。
“她被照片吞噬了。”
“你胡說！”我下意識喊出來，“我媽是死于肝癌！”
陸子墨沒反駁。
他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我接過來，打開。
里面是一本日記。
扉頁上是我**筆跡，娟秀漂亮，我從小到大看了無數遍——“送給未來的知意，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這本日記，說明媽媽已經走了，但請你記住——不要恨照片，也不要恨你自己。”
我的眼淚一下就涌上來了。
“你什么時候拿到的？”
“**去世前一個月，寄存在我這里的。”陸子墨說，“她交代我，如果有一天你也進入了照片，就把它交給你。”
我翻開第一頁。
那是2005年的日記。
我媽說她第一次發現自己能進入照片，是在整理婚禮照片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穿著白紗站在教堂里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意識被吸了進去。
她找到了一間教堂。
那間教堂里，站著一個背對她的男人。
和一張空蕩蕩的婚床。
日記里的字跡到了后面越來越凌亂，有些地方的墨漬被水打濕了，有的頁干脆被撕掉了大半截。
我翻到最后一頁，上面的日期是我媽去世前四個月。
“知意快三歲了，她已經會扶著墻走路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