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對一個新出現的消費符號做例行確認。
彈幕在滾動。
“新姐姐好猛。” “歡迎姐姐加入‘基拉’，弼弼不會讓你失望的！” “姐姐慧眼識珠！”
管理在飄屏：
“感謝@萍Duckweed的禮物，歡迎姐姐。”

我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每一個新消費者，他都會“測量”。測量一個新進入者的持續能力、情緒投入程度，以及是否值得被納入他的長期名單。如果不夠穩定、不夠持續，就只是過路哥姐，不夠格成為他的“獵物”。
我沒有回應。只是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他的多個PK局，我始終在線。
火箭、嘉年華、滿屏特效不斷炸開。
他連勝幾局——總榜、榜十、榜三十不斷切換。
贏得越多，他越興奮。
謝榜時，念到我的ID時音調明顯上揚。
他的節奏開始變了。
我知道——魚開始往鉤上靠了。

PK局結束，同事基本都在鎖局。沒有和他同體量落單的主播。他一個人留在直播間拉人。
他一邊跳舞，一邊對鏡頭做夸張的表情，目光卻始終在尋找我的位置。
“萍姐姐，從哪里認識弟弟的呀？”
我沒有回答。
原榜一已經從在線列表里消失。
接下來十分鐘，他換了七八種方式試圖撬開我的信息。
語氣從試探，到撒嬌，到刻意示弱。
像一個熟練的捕獵者，在確認新獵物的軟肋。
我冷眼看著。
直到他問：”姐姐想要什么？”
語氣放得更軟，”姐姐這么疼弟弟，弟弟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終于打字。
——想讓你記住一個人。
他笑了，像抓到我這個消費者的開心。”誰啊？”
萍。她的名，她三次元真實的名。也是我的id。
他什么都忘了。
忘了那個曾經為他一場場PK熬夜到凌晨4、5點的女孩。
忘了那個把生活費一筆一筆轉進他賬號的人。
忘了那個被他一句“別煩我”推開的存在。
忘了她曾經是他最穩定的收入來源之一。

我指尖發抖，眼眶發燙，在輸入框里敲下了后半句話，卻始終沒有按下發送。
那句話只有我自己看得見。
——那個，被你害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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