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一定要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爺爺屋里。
他已經起了，坐在桌前喝粥。
“爺爺，昨晚的事——”
“吃早飯了沒？”
“還沒。”
“去吃。”
“爺爺，我查了1977年北大數學系的資料，有個叫周明遠的，還有個叫錢國棟的，你認不認識？”
他端粥的手停了。
只停了一秒。
“不認識。”
“真不認識？”
“我說不認識就不認識。”
他把粥碗放下，站起來要往外走。
我擋在門口。
“爺爺，你騙我。你聽到那兩個名字的時候手抖了。”
他看著我，皺紋里的陰影讓他整張臉都暗下去。
“遠遠，有些事你不用知道。”
“可我想知道。”
“知道了有什么用？都過去了。”
“那你為什么還留著那張通知書？”
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四十七年了，你把它貼身放著，折痕都磨穿了。你要是真覺得過去了，早就扔了。”
他靠在門框上，整個人像矮了一截。
“遠遠。”
“嗯。”
“你考上了北大，爺爺比誰都高興。但那是你的路。我的路，早就走完了。”
“你的路還沒走完。”
他搖搖頭，繞過我出了門。
我站在他屋里，看著桌上那碗喝了一半的粥。
桌子是老式的木桌，漆都掉了。桌角磨得發亮。
這間屋子他住了幾十年。
我彎下腰，看到床底下有一個鐵皮箱子。
生銹了，上面有把小鎖。
我沒動它。
但我記住了它的位置。
中午，我媽喊我吃飯。
吃飯的時候我爸說了一句。
“遠遠，你大伯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說啥？”
“說你爺爺那宅子的事，他已經找了律師。”
我筷子頓住。
“什么意思？”
“他說那宅子當年建房的錢有一半是他出的，他要分一半的產權。”
我媽嘆了口氣。
“你大伯這人……”
“他出沒出過錢？”我問。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
“那時候我還小，記不太清了。但那宅子是你爺爺一個人蓋的，他攢了十幾年的工資。”
“那大伯憑什么說有一半？”
“他說有證據。”
“什么證據？”
“沒說。”
我放下筷子。
“爸，大伯是不是知道那宅子要拆遷，眼紅了？”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