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下他，然后起身從墻上取下那把用了多年的彎刀，**腰帶里。

大隊人馬卷起的煙塵遮蔽了天際。

我策馬狂奔，先去見了杜洛周。

杜洛周是柔玄鎮的兵戶出身，體格魁梧，嗓門洪亮，殺起人來不眨眼。
我觀察了她十來天，發現這個人沒有戰略，沒有腦子，只會帶著人猛打猛沖。打下來就燒殺搶掠，打不下來就跑。
這樣的隊伍遲早要完。

我又去投了葛榮。

葛榮比杜洛周強，至少會列陣、會用兵。但她手下的人太多太雜，各懷心思，她說了不算，底下的人各自為政。
我在葛榮那里待的時間最長，把那群人的底細摸了個底朝天。

其中段榮、蔡俊、斛律金，這幾個是后來跟著我出生入死的老姐妹，都是這個時候在葛榮那里認識的。

杜洛周不行，葛榮不行，那些小股的流民軍更不行。
能成大事的，必須要有一個嚴密的組織，一個有威信的主帥，一支令行禁止的軍隊。

那時候的北方，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爾朱榮。

爾朱榮是契胡酋長，**秀容伯，坐鎮太原，手里握著北疆最精銳的騎兵。
契胡人以放牧為生，騎射冠絕天下，打仗不要命。
而爾朱榮本人更是勇猛善戰，麾下猛將如云。
最關鍵的是，她沒有摻和六鎮這趟渾水，而是選擇在太原養精蓄銳，旁觀群狼撕咬。

于是我背叛了葛榮，帶著我的親信投奔了爾朱榮。

初投時，我因長途跋涉而面容憔悴，爾朱榮并未看重我。

爾朱榮坐在虎皮椅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她手指上戴著碩大的瑪瑙扳指，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凜然之氣。

“你就是賀六渾？”她皺著眉問。

我抱拳行禮。

她看了我幾眼，轉頭對身邊的人說：“面目憔悴，不像有大本事的人。”

我的心一沉，臉上卻沒有表情。

劉貴——那個在函使時代就認識的老朋友——在旁邊幫我說話：“明公，此人不可貌相。她在六鎮一帶聲望極高，豪杰之士都愿意為她效死。”

可惜收效甚微。

第二天，爾朱榮帶我到馬廄，指著里面一匹黑色的烈馬對我說；“你要是能馴服它，我就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