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廚房里婆婆王桂蘭在切菜，砧板剁得咚咚響。蘇南枝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媽，我來吧。」
「不用不用，就炒個白菜，馬上好。」婆婆頭都沒回。
蘇南枝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婆婆的背影。煤氣灶上的火苗藍幽幽的，白菜在鍋里塌下去半鍋，冒著白汽。窗戶上糊了一層油煙，外頭是灰蒙蒙的天。
她突然很想吃辣椒炒肉。用新鮮的紅辣椒，放多多的蒜，加一點豆豉，炒出來的油紅亮亮的，澆在米飯上能多吃兩碗。
冰箱旁邊那瓶辣椒醬，上次媽媽寄來的那瓶，蓋子邊上滲了一圈紅油。
但她沒說。
她轉身走出廚房，坐到念念旁邊，看女兒寫作業。念念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大」字那一撇拖得太長，都快戳到下一個格子里了。
「念念，這一撇短一點。」
「哦。」
念念拿起橡皮擦掉，重新寫了一個。還是歪的。
蘇南枝沒再糾正。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聽著廚房里鏟子碰鐵鍋的聲響，窗外的風嗚嗚地叫。
她沒告訴任何人，今天那個說「妹子」的女人，讓她想家了。
娘家來的快遞
電梯門一開，蘇南枝看見家門口蹲著一個紙箱子。
紙箱不大，用米**的膠帶纏得密密麻麻，邊角都磨毛了，像是被人搬來搬去好幾天。箱子側面手寫著她的名字，字跡是母親的。
她蹲下去，拿鑰匙劃開膠帶。
最上面是一瓶辣椒醬，玻璃瓶裹了三層保鮮袋。下面是**，用報紙包了好幾層，報紙上的日期還是兩個月前的。再往下是一小袋干辣椒，一包干豆角，還有一小瓶媽媽自己做的剁椒。
她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鞋柜上。辣椒醬瓶口滲了一圈紅油，溢到保鮮袋外面。
她擰開蓋子聞了一下。剁椒、豆豉、蒜蓉，從小吃到大的味道。鼻子一酸，她使勁吸了一下。
「又寄這些來？」婆婆王桂蘭從廚房探出頭，手里還攥著一把蔥，圍裙上沾著面粉，「占地方，冰箱哪塞得下這么多**。上回**寄那五斤**，吃了兩個月才吃完。」
「媽，我放陽臺掛起來。」
「掛陽臺？」婆婆把蔥往案板上一拍，「陽臺都掛滿了。你那幾件衣服晾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