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眼神閃躲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
“知意，媽知道你委屈。但家里就這個條件，知遠是男孩，以后要養(yǎng)家的。你是女孩子，讀個專科，早點工作，嫁個好人家，不也挺好？”
“媽，我能考上985。”
“985又怎樣？”她語氣平淡，“出來還不是打工。女孩子，學歷太高反而不好找對象。”
我攥緊了手里的志愿表。
原來在她眼里，我的650分，連一句惋惜都不值得。
“好。”我說。“我知道了。”
志愿表上的字跡很工整。會計專業(yè)，省內專科。
我的人生，在這一刻被定了價。
價值200塊生活費。
3.
開學前一周，母親帶弟弟去買大學裝備。
電腦是七千塊的游戲本，說知遠學計算機要用。衣服買了四五套，說大學要體面。還有新手機、新書包、新球鞋。
我站在旁邊，幫忙拎袋子。
“知意，你要不要也買點？”母親終于想起我。
“不用。”
“那行。”她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票子，遞給我，“這是你的生活費，省著點花。專科能花什么錢？”
200塊。
我接過來，沒數(shù)。
弟弟在試一雙800塊的球鞋，導購員說穿著很精神。母親立刻付了款，笑得合不攏嘴。
“知遠上大學了，得打扮好看點，到時候**朋友也有面子。”
我捏著那兩張鈔票，紙幣的邊緣有點皺。
200塊。夠我一個月在學校食堂吃飯，如果頓頓吃最便宜的。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的行李很少，幾件舊衣服，幾本書，還有那張折起來的成績單。
母親在客廳里打電話，聲音興奮：“知遠明天開學，我和**送他去！對，坐**，學校太遠了……”
沒有人問我怎么去學校。
開學那天，他們一家三口去了**站。
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坐了四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車廂里人很多，我站了一路。窗外的風景不斷后退，我的過去也在后退。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宿舍很小，四人間，上下鋪。室友們在自我介紹，笑聲很大。
“你高考多少分呀？”有人問我。
我愣了一下。
“350。”我說。
650分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