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問我成績如何，生活如何，有沒有交到朋友。
我就像一個透明人，坐在自己家的飯桌上。
飯后，母親在數紅包。
“知遠，這是你的，三千。”她把錢遞給弟弟，“大學生花銷大，別省著。”
我在旁邊洗碗。
“知意，你的。”母親放了個紅包在桌上，“五百。”
“謝謝媽。”
我擦干手，拿起紅包。
五百對三千，比例倒是和十五萬對兩百差不多。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努力，父母總會看到我。
可他們從來不是看不到。
是根本不想看。
在他們眼里，兒子是人，女兒是工具。
我抱著那個幻想活了十八年。
該醒了。
5.
大一下學期，我開始勤工儉學。
學校圖書館有個整理書架的崗位，一小時十二塊。我每天干兩小時，一個月七百多。
加上獎學金，足夠我的生活費。
我不再問家里要錢。
母親似乎很滿意這一點。有一次打電話，她說：“知意，你比知遠懂事多了。知遠在學校，一個月生活費都不夠花。”
我握著手機，沒應聲。
“對了，知遠這學期有幾門課掛科了，要交重修費。”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你省著點花，把生活費省下來，寄給弟弟。”
“什么？”
“也不多，就一千塊。你專科能花什么錢？知遠在一本，開銷大。”
我聽著電話里母親的聲音，像是隔了很遠很遠。
一千塊。
她開口就是一千塊。
我一個月在圖書館干活，加上勤工儉學的飯卡補貼，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出頭。
這些錢，要寄給弟弟交重修費。
因為他打游戲掛科了。
“媽，”我的聲音很平靜，“我沒有錢。”
“怎么會沒有？你不是有獎學金嗎？”
“那是我的學費。”
“知意，你是姐姐，讓著點弟弟怎么了？就這一次，媽求你了。”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讓著弟弟。
我讓了十八年。
高中讓出補習班，中考讓出借讀費，高考讓出十五萬學費。
現在，我辛辛苦苦賺的生活費，也要讓給他。
“媽，”我深吸一口氣，“我說了，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母親憤怒的聲音：“林知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