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聲。那道聲音聽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不再是單純的壓縮機(jī)工作聲，更像是某種東西在說話，用一種極其微弱的音量。
我慢慢走到廚房，手搭上冰箱把手。
冰的。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冰箱里的燈沒亮。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淡藍(lán)色的光霧，它比昨晚更濃了，幾乎填滿了冰箱的整個內(nèi)部空間。那些光霧在我面前聚集成一個形狀——像是一個人臉的輪廓，但又不太像，五官的位置隱約可辨，但每一處都在微微抖動，像是水面上的倒影。
光霧里傳出一句話。
我聽不懂，但我懂了意思。
那是直接印進(jìn)腦子里的信息——“信號檢測完成，本區(qū)域無原生覺醒者，控制程序持續(xù)運(yùn)行。”
冰箱門“啪”的一聲自己關(guān)上了。
我在廚房里站了整整三分鐘，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前在樓道里又碰到了李牧。他手里拿著一把車鑰匙，沖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很淡的光紋，只露出了一小截，被襯衫袖子遮住了大半。
那個紋路，和我冰箱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李牧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把袖子拉下來，笑了笑：“怎么了？盯著我看。”
“沒、沒什么，”我趕緊移開目光，“就是覺得你手上那個紋身挺好看的。”
“哦，那個啊，”他抬起手腕，隔著袖子摸了摸，“去年在泰國紋的，小玩意兒。”
他說得很隨意。
但我知道那不是紋身。
因?yàn)槟堑拦饧y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閃了一下。
非常快，快到我差點(diǎn)沒注意到，但我就是看到了。
我?guī)缀跏翘舆M(jìn)電梯的。
那一天我在公司完全沒法集中精神。腦子里全是那道光紋、冰箱里的廣播、祖父的日記、王姐抽搐的眼角。我覺得自己快瘋了，但這些事情串聯(lián)起來，指向同一個結(jié)論——
李牧不是人。
至少不是地球人。
下班回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我走到單元樓下，碰到一只橘貓蹲在門口，是以前王姐養(yǎng)的，叫湯圓。湯圓平時很親人，見人就蹭，但我走近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沒動。
它蹲在那里，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我蹲下來伸手**它，它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