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輕輕喊了一聲周**，像是要追出來。
周硯攔住她。
“讓她走。”
那晚我把房間里所有碎瓷片收進紙箱。收拾到最后，手指被割破一道口子。我沒有喊人，拿布條纏上。
半夜，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短信。
“姜小姐，明天的復(fù)診別忘。您上次說，想自己走進診室。”
我盯著那行字，許久后把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雨停了。
我試著把腳從踏板上移下來。腳尖碰到地毯，還是像碰到別人的身體。
我扶著床沿站了半秒。
半秒后，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出一聲悶響。
門外有人經(jīng)過，又停住。
我聽見白芷的聲音。
“周隊，周**是不是摔了？”
周硯說：“她以前也這樣。沒人看見就會自己起來。”
腳步聲走遠。
我趴在地上笑了笑。
這一次，我真的自己爬了起來。
第二天清早，白芷換上周家傭人準備的淺色長裙，坐在餐桌旁給周念安剝雞蛋。
我到餐廳時，周念安正在笑。
他已經(jīng)很久沒在家里笑過。
白芷把蛋白放進他盤子，蛋黃自己吃掉。
“小安不愛吃蛋黃，對不對？”
周念安點頭。
“白阿姨怎么知道？”
白芷眨了眨眼。
“**爸在路上說的。他說你和他一樣，嘴硬，怕苦，最討厭蛋黃噎喉嚨。”
周硯從廚房端出粥，動作很自然地放在白芷手邊。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那三個人圍著餐桌。我的位置還在，卻像多出來的一把舊椅子。
周老爺子咳了一聲。
“姜瓷來了。”
周硯這才抬頭。
“你的粥在保溫鍋里。”
以前我的粥都是他盛。
我沒說話，推著輪椅去拿。保溫鍋放在高臺上，我夠了兩次沒夠到。
白芷立刻站起來。
“我來吧。”
她動作太急，熱粥灑在我手背上。
一片燙意鋪開，我沒有叫。
白芷先紅了眼。
“對不起，周**，我不是故意的。”
周硯大步走過來，不是看我的手，是扶住差點滑倒的白芷。
“你有沒有燙到？”
周念安也跑來，抓著白芷的袖子。
“白阿姨，你手疼不疼？”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背。粥順著指縫往下流，米粒粘在皮膚上。
彈幕高興得像過年。
姜瓷活該，她肯定又要借題發(fā)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