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投對了人家，這輩子就算**了。

婚禮辦在周家院子里，流水席擺了整整二十桌，鬧哄哄的直到深夜。周德茂喝得滿臉通紅，酒氣熏天，摟著我的肩膀挨桌敬酒，手勁大得像鐵鉗，掐得我肩膀生疼。我起初以為他是高興，后來才懂，那不是喜悅，是刻在骨子里的粗野與蠻橫。

新婚夜，不過是我鋪床慢了半拍，他便一腳踹在我的腿彎上。

我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瞬間磕破，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浸濕了褲腳。我趴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疼，而是怕奶奶知道了，會罵我給周家丟臉，罵我不懂事。

可她終究還是讓我失望了。

婚后三天回門，我哭著挽起衣袖，露出胳膊上**青紫的傷痕，腿上的傷口還沒結痂，走路一瘸一拐。我滿心指望，奶奶能替我說句公道話，哪怕只是輕聲安慰一句。

她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抽著旱煙，煙袋鍋子明滅不定，半晌沒說一句話。

那沉默不是心疼，是權衡。她在算這門親事能不能穩(wěn)住，算周家還會不會再給好處，算弟弟將來能***著周家謀個好出路。良久，她把煙桿往桌上狠狠一磕，吐出一句讓我記到死的話：

“男人哪個沒點性子？你從小就笨手笨腳，不會伺候人，嫁了人反倒學會告狀了？”

告狀。

我渾身是傷，滿心委屈地回娘家，在她眼里，竟是不懂事、不識大體，是給家里添亂的麻煩。

那一刻，我終于徹底清醒。我從來都不是這個家的孫女，不過是他們養(yǎng)大了，用來換錢、給弟弟鋪路的物件。

往后的日子，成了無邊無際的煉獄。周德茂喝了酒**，輸了錢**，甚至只是天氣不好、心情煩躁，拳頭也會毫無征兆地落在我身上。扇耳光、踹肚子、揪頭發(fā)、用煙頭燙胳膊，我身上的傷舊的還沒好，新的又疊上來，從頭到腳，沒一塊完好的皮膚。

我不是沒想過逃，可每次剛收拾好行李，奶奶就會找上門來。當著周德茂的面，她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我不守婦道、不懂規(guī)矩，讓她在鎮(zhèn)上丟盡了臉面。甚至還會低頭給周德茂賠笑：“這丫頭打小就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