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而是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寒意。
這不是沖動犯罪，這是有預謀的。
每一步他都想好了，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的手從頭到尾沒有抖過一下。
處理完地面之后，他從玄關開始倒退著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用抹布擦拭自己走過的每一個腳印。
2
退到門口的時候，他最后環顧了一圈屋子。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廚房、敞開的臥室門，像是在做最后一次檢查。
客廳那盞落地燈還亮著，是我出門前忘記關的。
暖**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伸手去擰門鎖。
就在那個瞬間，他摘下了口罩。
也許是覺得悶，也許是覺得事情已經做完了。
總之，他把口罩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完整的臉。
燈光正好打在他的側臉上。
我終于看清了。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
三十歲左右，皮膚偏黑，顴骨有點高，嘴唇很薄。
不是帥哥，也稱不上丑，扔進人堆里絕對不會讓人多看一眼的那種長相。
唯一的特征是他右眉骨上方的一道疤痕，淺淺的，大概兩厘米長，像是小時候磕碰留下的舊傷。
但我認得這張臉。
我在小區里見過他。
至少四五次。
他和我在同一個小區里住了不知道多久。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同時從我體內炸開。
我拼命朝他的方向沖過去，想抓住他的領子，想把他摁在地上，想讓他跪在我那具正在變冷的身體面前。
可我的身體直接穿過了墻壁，穿過了他的身體。
我像一陣風，像一團空氣，觸碰不到任何東西。
我對著他的耳朵尖叫。
他毫無反應。
他悄無聲息地打開門，閃身出去，把門帶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我追出去。
他走樓梯，從十二樓下到一樓。
他的腳步很輕，落地幾乎無聲。
推開單元門之后他站在陰影里左右張望了幾秒，確認周圍沒有人，然后快步穿過小區的中庭。
走到四號樓的時候我試圖跟進去，但我的身體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拽住了。
一股巨大的阻力卡在我和四號樓之間，無論我怎么用力都前進不了半分。
我像是被拴在了一根看不見的繩子上，繩子的另一端系在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