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挽著顧霆琛的手，沒有松開。
她甚至笑了。
那種笑劉瑾見過很多次。在食堂、在圖書館、在他第一次湊過去搭話的時候。冷冷的，帶一點距離感，嘴角弧度精確到毫米。
但這一次，多了一樣東西。
憐憫。
"二狗。"沈令儀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旁邊的人全聽見了，"你怎么來了？"
"晚會啊，你說過一起來的。"劉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沈令儀低頭笑了一下，回頭看了顧霆琛一眼。
顧霆琛也在笑。那種笑法劉瑾在學校里見過無數次——從上往下看人的笑。
"令儀，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顧霆琛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
沈令儀點了點頭。
"劉瑾，"她終于松開顧霆琛的手，面對著他，語氣平靜得不正常，"我跟你說清楚吧。"
劉瑾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兩個月，"沈令儀指了指顧霆琛，"是跟他們打的賭。他們賭一萬塊——我能讓云城大學的劉二狗追我，追到哭。"
她停了一下，歪了歪頭。
"不過你沒哭，倒是省了我的時間。"
安靜。
整個入口區域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后笑聲炸開了。
不是一個人在笑。是十幾個，二十幾個，后面傳來的笑聲一浪接一浪。
有人拿起了手機。
"**，劉二狗被當賭注了？"
"一萬塊，**啊哈哈哈哈。"
"活該，換十一個女朋友的報應來了吧？"
閃光燈從四面八方戳過來，刺得劉瑾瞇了瞇眼睛。
方一鳴的雞腿掉在地上了。
他沖過來一把拽住劉瑾的袖子："二狗，走，別擱這丟人——"
劉瑾沒動。
他看著沈令儀的眼睛。
兩個月。
他追她的兩個月。
第一次見面，在圖書館三樓。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午后的光落在她翻書的手指上。他坐到對面，推過去一瓶水。她看都沒看他。
他問她吃晚飯不。
她說"不吃"。
他問她看電影不。
她說"不看"。
他問她——
"不睡。"
他還沒開口，她先堵上了。
所有人都勸他別追了。劉二狗什么姑娘追不到？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但他偏偏就在這棵樹上吊了兩個月。
因為有一次下雨，他在教學樓門口等她，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