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看見他渾身濕透，愣了一下。那一愣不到半秒，但劉瑾接住了。
他以為那半秒里有點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現在想想，可能那半秒只是在想一萬塊怎么花。
"行。"
劉瑾開口了。
所有笑聲卡住了一拍。
"行。"他又說了一遍。
他伸手摸了一下耳朵——那里什么都沒有，他沒有戴耳釘的習慣。但沈令儀耳朵上那對銀色星星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一萬塊。"劉瑾低聲重復了這三個字。
他轉身，方一鳴還拽著他袖子，被他帶著踉蹌了兩步。
"二狗？"
"松手。"
方一鳴松了。
劉瑾走出了報告廳。
走廊里很安靜，燈管是白色的，嗡嗡響。他的皮鞋踩在地板磚上，每一步都清晰。
他沒回頭。
身后報告廳的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很亮，像另一個世界。
——她不知道。
她踩的那個人，從今天開始，不叫劉二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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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宿舍門被推開的時候，賀緒正戴著耳機寫代碼，裴肅在上鋪看書。
方一鳴先沖進來，一**坐在椅子上，喘得跟拉完八百米似的。
"出大事了——"
"知道了。"賀緒頭都沒抬，屏幕上彈出一個瀏覽器窗口，校園論壇置頂帖的標題赫然寫著："劉二狗被當賭注，校慶晚會社死名場面。"
閱讀量已經破兩千了。
裴肅翻了一頁書，從上鋪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門口。
劉瑾進來了。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不是那種強撐著的"我沒事"的表情，是真的什么都沒有。像一面剛粉刷完的墻，白得干凈。
方一鳴緊張地搓手："二狗，你……罵兩句？砸點東西？我把賀緒的鍵盤給你。"
"滾。"賀緒終于抬頭了。
劉瑾沒說話。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站了幾秒，然后開始收拾。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劉瑾的書桌，在這間宿舍里屬于"法外之地"。四年了，上面堆著外賣盒子、過期雜志、三副沒有完整配對的撲克牌、兩個充電寶（一個能用）、一摞從沒打開過的教材，以及一個落滿灰的筆記本電腦。
他開始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垃圾桶里扔。
外賣盒子，扔。
雜志，扔。
撲克牌——他停了一下，拿起來看了看，是大一的時候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