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
對面姑娘問我月薪多少。
八千。
她笑容沒了，人也沒了。
167塊的咖啡，我買的單。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直到我室友把我的吐槽偷偷發上了網。
一覺醒來，三千萬人等著看我下次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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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月薪多少？"
坐在我對面的女孩叫錢悅，二十五歲，某公司行政，頭發拉得很直，指甲做得很亮，端著一杯美式，眼睛透過杯沿打量我。
那眼神我熟悉。
面試官看簡歷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八千。"我說。
沒猶豫，沒包裝，沒加"目前暫時"或者"不算年終獎"之類的緩沖詞。
因為確實就是八千。
我叫裴知行，二十六歲，在一家十一個人的小游戲工作室當程序員兼策劃，入職三年，漲過一次薪，從七千五到八千。
漲了五百那天，老板拍著我的肩說："知行啊，公司就指著你了。"
我說謝謝。
然后回工位繼續改*ug。
對面的錢悅聽到"八千"這個數字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笑容還掛著，但弧度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哦。"
一個字。
干凈利落。
像法官宣判完畢敲下的法槌。
她放下杯子，拿起旁邊的包——一個logo很大的托特包，我不認識牌子，但看起來不便宜。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
"等等……"
她已經站起來了。
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聲響，節奏很快，像趕著去簽一個億的合同。
我看著她的背影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消失在街道的人流里。
桌上兩杯咖啡，她那杯只喝了一口。
服務員走過來，圍裙系得很端正，笑容職業："先生，買單。"
我低頭看了一眼賬單。
167塊。
一杯燕麥拿鐵88，一杯美式79。
我掏出手機掃碼。
微信余額：2347.62元。
扣完：2180.62元。
距離下次發工資還有十二天。
這是我二十六年人生中第一次相親。
我媽安排的。
她在電話里說："人家姑娘條件好，你穿好點，別丟我的臉。"
我穿了我最好的一件襯衫——優衣庫，去年**一買的，吊牌價149，實付99。
我覺得挺好的。
起碼沒褶皺。
走出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