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關心我這五年去了哪里認識了誰，有什么樣的境遇。

只是一門心思的回味著和李明月的那些過往。

而我也跟著他的話，陷入了回憶，

想起了我和沈硯舟。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安陽郡主，李明月。

所以在新婚當夜的洞房花燭時，他只是掀開了蓋頭，然后主動拿著被子去睡了腳踏。

之后無數次相處，都克己復禮。

可他會給我買最好的東西，想著法的逗我開心。

他怕我悶，特意尋來話本子給我看，見我不喜歡那些才子佳人，又換成各地的風物志。

有一回他下朝回來，袖子里藏了一包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

“街口新開的鋪子，排了好長的隊，”

他把紙包遞給我，耳尖微紅，“你不是說想吃這個？”

我愣住，“什么時候我說的？”

沈硯舟溫柔望著我，“昨晚睡夢里。”

我臉頰開始發燙。

有些害羞的伸手接過栗子，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渾身像觸電一樣戰栗。

堂堂鎮北侯，為了包栗子排隊，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

可他就是做了。

那時候我想，這個人怎么這樣好啊。

好到我明知道自己是冒牌的郡主，明知道在那里留不長，還是忍不住動了心。

甚至生出了，想留在那里和他相守一生的念想。

“瑤瑤？”

顧澤嶼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沒什么，”

我松開攥著毯子的手指，“你繼續說。”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敷衍，但很快又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

“明月學習能力很強的，雖然一開始看到什么都害怕，聽到洗衣機在工作都會被嚇哭，可后來她慢慢適應了，”

“她后來慢慢適應了，就開始給我做飯。第一次下廚差點把廚房燒了，第二次好一點，做了碗面。面煮得稀爛，醬油放多了，咸得要命。”

“但我還是全吃完了。”

顧澤嶼說著，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水。

“因為看著小姑娘滿懷期待的眼神，我就忍不住拒絕。”

顧澤嶼寵溺的低頭笑了笑。

“或許就連現在，她也學不會做飯吧？”

“不過也沒關系，她在古代，本就是金枝玉葉的郡主，也沒做過什么體力活。”

“如果有一天真的重新回到我身邊，那這輩子我都不會讓她進廚房。”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曾經我也是這樣被他對待的。

在我還沒穿越之前，在他還愛我的那些年里。

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開車來接我。

會在我生理期時煮紅糖姜茶，

會在每一個早起的清晨，幫我準備好早餐牛奶和三明治。

后來，我出了車禍，李明月來了。

那些溫柔便成了她的。

再后來我回來了，溫柔也沒了。

只剩下禮貌和愧疚。

顧澤嶼抽了一根又一根煙，他的回憶仍舊在繼續。

“明月就是一個來自古代嬌滴滴的小姑娘，她單純善良，活潑可愛，但是又膽小的很，會怕黑，怕打雷，往常每一次雷雨天都是我在我身邊陪著的......”

“沒有我抱著她都不肯乖乖睡覺，現在她穿越回她的世界了，那里等級森嚴，對女子嚴苛，聽說她父親還給她許配了一個從未謀面的未婚夫，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

都說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此刻，我清清楚楚的看著顧澤嶼眼底的心疼和酸澀，只覺得鼻尖發酸。

“顧澤嶼，”

我突然開口。

他停下話頭，看著我。

“你有沒有想過，”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也在那個陌生的世界待了五年？”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愣愣的看著我。

“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害怕，也會手足無措，也會想家想到整夜整夜睡不著？”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顧澤嶼別過臉。

“我......”

他頓了一下，“對不起，我心里只記掛著瑤瑤，這些我沒有問過你。”

“可是瑤瑤，五年都已經過去了，明月能適應現在的生活，你也肯定能適應古代，對不對？”

“更何況，明月的身份是郡主，就算你一輩子生活在那里，也不會委屈你的......”

短短兩句話，讓我低頭發出自嘲。

無數涌到嘴邊想說的話，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顧澤嶼忽然站起身來，開始解開衣服。

我一臉震驚，“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