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樂瑤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傷口的疼痛都忘了，臉色慘白地往后縮。

“媽……媽媽……”

她聲音發顫，還想像以前一樣撒嬌。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殺安安，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你相信我……”

“閉嘴。”

媽媽厲聲打斷她，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是**媽。”

“你也不配。”

我飄在旁邊，終于徹底明白。

難怪媽媽明明看到視頻，卻選擇刪除。

難怪她在**面前作偽證。

難怪她對何樂瑤好得過分。

因為何樂瑤是**的女兒。

是那個叛徒的女兒。

爸爸救下的根本不是什么無辜小女孩，而是仇人的孩子。

媽媽是把仇恨藏在溫柔里，一點點收集證據，等待一個能將他們父女一網打盡的時機。

而我的死，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媽媽等待了十年的契機。

“你說什么？”

何樂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媽媽。

她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如紙，可眼底更多的是被拋棄的恐慌。

“媽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你說過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

她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女警死死按住。

媽媽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那是演給你和**看的。”

“從十年前我知道你的身世那天起，我就沒有一天真心待你。”

何樂瑤渾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

她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尖利。

“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是我爸爸？”

“當年是你泄密，害死了何建叔叔，是不是？”

**臉色鐵青，被當眾戳穿身份，又被自己的女兒質問，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樂瑤，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何樂瑤尖叫起來，情緒徹底崩潰。

她拼命搖頭，像是要把這段關系徹底甩開。

“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我不是叛徒的女兒！”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是你當年做了叛徒，是你把我丟給那個家，是你讓我活在愧疚和恐懼里！”

“何安安的死，也是你間接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在那個家里，怎么會和她吵架，怎么會失手殺了她！”

她把所有責任全都推到**身上，歇斯底里，面目扭曲。

我冷冷地看著她。

到了現在，她還在推卸責任。

她從來沒有想過，是她親手把我按進水里，是她親手奪走了我的生命。

是她恩將仇報，喪盡天良。

**被何樂瑤的話刺得心口劇痛。

他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眼神里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他為了利益背叛兄弟，背叛警隊，隱姓埋名十年，小心翼翼守護著女兒，只想給她一個安穩的人生。

可到頭來，女兒不認他，還把所有罪責都甩在他身上。

“樂瑤，爸爸是為了你……”

“我不需要！”

何樂瑤嘶吼，眼淚混合著血水滑落，模樣狼狽不堪。

“我只想做沈媽**女兒，只想過好日子，都是你毀了一切！”

**踉蹌著后退，靠在墻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他奮斗一生，背叛一生，隱藏一生，最后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沒有一絲同情。

這是他應得的。

是他背叛信仰，害死我爸爸，應得的報應。

局長走上前，臉色鐵青，聲音威嚴。

“**，你身為人***，知法犯法，勾結毒販，泄露行動機密，導致緝毒警何建犧牲。”

“十年來隱瞞身份，欺瞞組織，罪加一等。”

“現在，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