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沉。

“他跟你說什么了？”

“他說你們之間有點感情**。”主任**手，“說你因為他提分手，就一直糾纏他，還鬧到他未婚妻面前。”

我氣笑了。

惡人先告狀，顧衍這手玩得真溜。

“主任，您信嗎？”

“我當然不信，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主任連忙擺手，“但是小宋，顧先生的身份不一般。”

他壓低聲音，“他是盛安集團董事長的獨子，未婚妻是孟氏集團的千金。咱們醫院好多設備，都是盛安集團捐的。”

我的心往下沉。

我怎么忘了，他不是那個窮小子。

他是盛安集團的太子爺，顧衍。

能隨口就換掉一輛保時捷的闊少。

他想捏死我，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

我問，“他想怎么樣？”

“他希望你主動辭職，或者調去社區醫院。”主任說得很艱難，“他說，不想再在市一院看到你。”

這是要斷我的前程。

我拼了十年，才換來今天的位置。

他一句話，就要把我打回原形。

“主任，這是我的工作。”我聲音發抖，“我沒做錯任何事。”

“我知道。”主任一臉歉意，“可小宋，胳膊拗不過大腿。為了個男人，毀了事業，不值當。”

他說得對。

不值當。

可我不甘心。

憑什么做錯事的是他，代價要我來擔？

我走出主任辦公室，陽光照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暖。

我拿出手機，撥通顧衍的電話。

電話通了。

他問，“想通了？”

“顧衍，你非要做的這么絕？”

“宋知，是你逼我的。”他冷笑，“我給過你機會。你乖乖消失，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可你偏要鬧得誰都知道。”

“我鬧？”我握著電話的手都在抖，“你騙我三年，把我當傻子耍，現在反過來說我鬧？”

他繼續嘲諷，“宋知，你不會真以為我愛**了吧？跟你過普通人的日子，不過是圖個新鮮，玩玩。現在我玩夠了，你也該回你的位置上去了。”

“我的位置？”我重復著這幾個字。

“對，你的位置。”他一字一頓，說的很清楚，“一個急診科小醫生，拿點死工資，天天對著生老病死。這才是你的人生。我的人生，不該有你這種污點。”

污點。

我三年的真心，三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是個污點。

心口疼得厲害。

我掛了電話。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手腳冰涼。

周圍的吵鬧聲，一個字都聽不進耳朵里。

我看見護士臺的同事對我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我一夜之間，從前途光明的醫生，變成了糾纏闊少的瘋女人。

我走到醫院的公告欄前。

上面貼著最新的表彰通知。

我的照片就在上面。

“宋知醫生，因工作表現突出，醫術精湛，醫德高尚，特授予‘季度優秀員工’稱號。”

高尚的醫德。

這幾個字，現在看著真扎眼。

我回到急診科，主任正在門口等我。

他看到我，一臉不忍。

“小宋，辭職報告我替你寫好了，你簽個字就行。我給你爭取了最高的離職補償。”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沒接。

我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主任，我不會辭職。”

主任愣住了，“小宋，你何苦呢？”

“我沒錯，為什么要走？”我越過他，看到顧衍和孟晴晴正往這邊走。

顧衍摟著孟晴晴的腰，是來看我笑話的。

他沖我笑，像個勝利者。

孟晴晴的臉色不太好，大概覺得顧衍把事鬧大，讓她丟了臉。

兩個人停在我面前。

顧衍抬著下巴看我，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宋醫生，考慮的怎么樣了？”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孟晴晴。

“孟小姐，”我開了口，“你不好奇，你的未婚夫，怎么會認識我這么個‘糾纏不休’的瘋女人？”